“虛張聲勢罷了。如果今川家真的會出兵,你又怎會告訴我們難道不是巴不得我們不知道嗎”樂嚴寺雅方聞言,不屑一顧地駁斥道。
“信與不信,便是周防殿下自己的事情了,吾主已經通知過了。”山本勘助倒是沒有多費口舌,簡單交代了幾句后就拍馬而去,留下了面面相覷的村上家諸臣。
“主公”村上家的家臣們把目光投向村上義清,等著他拿主意。
“這次是真的。”村上義清長嘆了一口氣,做出了自己的判斷,“若那今川殿下有坐觀成敗之意,昨日我方派人私下媾和時就會答應,可是他卻顧忌盟友,不肯允諾。他愛惜自身信用,在得知武田家即將動兵后通知了我們,并不是不想和我們為敵,只是不想背信棄義。如今我們和他已經沒有停戰協議,而武田家的奇襲也已告一段落。堂堂正正的戰陣對壘,這樣重情重義之人又怎會對盟友見死不救”
“事已不可為,撤軍。”村上義清無奈地搖了搖頭,非常抱歉地看了眼高遠城,隨后又看向了小笠原家的棕白三階菱馬印,“給小笠原大膳殿下打信號吧,只能撤退了。”
北信濃聯軍緩緩撤去,武田軍也并未試圖阻攔或者追擊武田晴信雖然狠辣,但也深知窮寇莫追的道理,沒有興趣逼著北信濃的軍隊和自己拼死一戰。在北信濃聯軍通過荒神山撤走后,武田軍和今川軍也雙雙收兵回到了高遠城。
“沒想到你真的搞定了。”今川義元由衷地向武田晴信贊道,“盟友在一旁作壁上觀,還透露了你將夜襲的信息,即使這樣你都能贏”
“這就是我的軍略。”武田晴信顯然也對今川義元的稱贊頗為受用,哈哈大笑道,“五郎,等著看吧,我遲早會站上這亂世的頂峰”
“接下來要干嘛,準備收兵回去秋收了吧。”今川義元趁著武田晴信心情正好,給他遞了個臺階,“不然板垣駿河和甘利備前又要找你勸諫了。”
“他們嗎”武田晴信聞言只是搖頭,“昨天在高遠城里戰死了。”
“什么”并未得知高遠城具體戰況的今川義元愣了一下,隨后向低聲道,“請節哀,家中兩位重臣”
“沒事,死得正好。”結果武田晴信卻冷笑起來,“那兩個老東西仗著自己的老資歷,恨不得把我架空起來,自己在甲斐里說了算。沒了他們,我才能大展拳腳。”
“終究是為了武田家奉公一生的老臣,有些權力沖突也在所難免,怎能這么說他們”今川義元皺著眉頭表示了不滿。
“那當然,所以我這不是要去給他們報仇了嘛。”武田晴信的笑容轉瞬間變得更冷了,瞇著眼看向了高遠城的方向,“高遠賴繼賊心不改,降而復叛,害我重臣。這個罪責,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