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瘋子。”樂嚴寺雅方對面前這些不要命的今川軍深惡痛絕,罵罵咧咧地指揮著部隊后退調整。就在他扭過頭去,試圖尋找村上義清的馬印時,卻發現它早就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村上義清已經徹底沖瘋了,竟然在戰場上拋下了所部的足輕,帶領著400騎士以極快的速度繼續繞向今川義元的馬印,鐵了心地要打下本陣。但隨后趕到的三浦備并沒有戈矛備那樣的魄力,而是試圖先列陣再去參戰,但時間顯然不允許他這么做了。村上義清催動騎兵當先沖陣,三浦備的陣地幾乎一觸即潰,就被掩殺而至的北信軍隊打得落花流水。
官道上的潰兵擋住了其后的部隊,在后軍的荻清譽和安倍元真看得上火,竟然率軍從官道兩側搶出來,想要以行軍隊形來馳援本陣。村上義清分出家老清野清秀的一備去阻擋援軍,自己則親率主力直撲赤鳥馬印所在。
“壞了。”今川義元只覺得背上沁出冷汗,被村上義清這拼命三郎般凌厲的侵攻打得有些喘不過氣。但是中軍是今川家所有輜重、輔兵和收容來的難民所在,今川義元不可能拋棄,只得帶著300馬廻準備硬抗,同時勒令各部立刻回援馬印。
馬廻眾列陣的幾個瞬間,村上義清所部已經躍上了中軍旁的一座小山丘,距離赤鳥馬印的直線距離不過半里,今川義元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村上義清馬印上的紋路。村上義清身側的400多北信濃戰馬嘶鳴著,陸續又有200多足輕跟來,同樣摩拳擦掌,就等著以兩倍的兵力和悍勇的氣勢將今川家的本陣摧垮。
谷底的官道上,今川家的中軍卻是瑟瑟發抖。無數的輔兵和收容來的難民大驚失色,看著眼前勢單力薄的馬廻眾和更遠處氣勢如虹的村上軍,只覺得噩夢將至。哪怕馬廻眾和馬印能夠幸免于難,這些人數也絕對護不住數千規模的中軍。到了那時,從兩側迂回而過的北信濃士兵就將虎入狼群般地殺向這些手無寸鐵的輔兵和難民。輔兵勉強還能維持秩序,但這些剛從信濃各地收容而來的難民卻已經攜家帶口地準備逃難。母親紛紛抱緊了自己的孩子,兒女則攙扶著年邁的老人。
就在所有人都咬緊牙關,等待著那殊死相搏的一刻來臨時,北信濃聯軍卻驟然停止了步伐。就好似一瀉千里的瀑布在入水前憑空停滯一般,隨著村上義清馬印的揮動,大軍的行動在今川家中軍陣前停了下來。
上至今川義元,下至民夫和難民,每個人都怔住了,將目光一頭霧水地投向了村上義清馬印所在之處。
只見在北信濃形形色色靠旗的簇擁下,一人一馬緩緩駛出。那人一身絳紫色的厚重具足,身側的馬印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信濃四大將之首,北信濃之霸村上義清。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一帶馬韁,側過身來,雙手在身前遙遙地向著今川家中軍的方向重重一抱拳。今川義元本以為村上義清在看自己,可是卻發現自己想錯了村上義清目光的方向并不是今川義元,而是今川義元背后那數千被收攏的信濃難民。
村上義清重重地咳了一聲,隨后,山丘上的北信濃武士也是整齊地向著今川家中軍的方向一個抱拳,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鄙人村上義清,奉義而戰,僅代信濃義士,向義元公的義舉,致敬。”
言罷,村上義清拔馬而走,率領著北信濃大軍飄然而去,脫離了戰線。,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