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白武田信虎要干什么,但是武田家的侍衛們還是立刻暴起發難,把猝不及防的岡部元信給打昏了過去,抓回帳內捆成了粽子。
“主公的意思是”侍衛隊長一邊檢查著岡部元信身上的繩索,一邊低聲確認道。
“那小子肯定想著假戲真做,借這機會真的把我放逐了,好自己來當武田家家督。”武田信虎翹起了二郎腿,愜意地哼著口哨,“但老子早就料到他沒安好心了,已經準備好了副策。”
話音剛落,帳外就傳來了一陣如野貓般細不可聞的腳步聲。片刻后,就見到一個女忍閃入帳內來的正是銀杏的侍女望月貴樹。
“要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嗎”武田信虎低聲問道。
“回稟殿下,按照您的吩咐行事。”望月貴樹戰戰兢兢地俯身答道,“趁小姐做飯食時,我已經在今川義元的那份里下了迷藥。用飯一個半時辰后必然昏迷,一睡不起至少一整晚。”
“好,不枉我讓你跟著侍奉我女兒這么多年。”武田信虎哈哈大笑了幾聲,抬起手來摁在望月貴樹的腦袋上,“只要你好好地聽我的指令辦事,回去后我就給你報仇,讓你能夠手刃仇人。他們如今就關在躑躅崎館的地牢里,洗干凈脖子待宰呢。”
“是殿下只要是為了報仇,奴婢什么都愿意做。”望月貴樹感激涕零地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隨后匆匆在夜色里離去。
“懂了嗎”武田信虎看向一旁的侍衛隊長,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我早就安排自己的嫡系潛藏到身延城東邊的山區里,就等著我舉火為號,便會殺向今川軍。而今川義元已經昏迷,麾下部隊群龍無首必然大亂。潛伏至此的武田軍看到今川家的亂象,肯定會人人請戰。晴信那崽子根基不穩,定然約束不住部下,只能放任他們出擊。”
“到時候戰場一片混亂,我們直取身延城,控制住晴信。他身邊都是我的舊部,沒幾個人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只能束手就擒。搞定后,我再轉而號令出擊的武田軍聽命于我的指揮。有了此役的戰功和肥沃的駿河,之前再多的矛盾也得以化解,我只要頒布大赦令,就可以讓叛亂消弭于無形。”
“好險的計謀主公容稟,請恕在下直言,這計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想要執行成功全靠運氣”危急關頭,侍衛隊長也不顧上什么禮節了,直接開口道,“主公,請三思這真的不像是您平日里計謀的水準啊”
“富貴險中求,此般大計,怎可能一點風險都不冒想要一舉緩和國內的不滿、擴張領國的勢力,又怎可能不兵行險著”然而,武田信虎卻仿佛已經吃定了這一計謀,“我算是看透了,我那女婿的性格注定了他會輕視、也不屑于去關注黑暗里的陰招,最是防不住這種孤注一擲的奇襲。”
“動手吧,再等一刻鐘,給他下的迷藥就差不多要發了,咱們就舉火為號。”武田信虎不由分說地一擺手道,“按我的命令行事咱們都已經把今川家派來監視的岡部元信打暈了,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要做只能做到底還有,我”
然而話還未說完,武田信虎突然覺得眼前天旋地轉一般,一股幾乎難以克制的眩暈感傳遍全身。還沒等他想明白發生了什么,意識就已經失去了,一下子躺倒在了床褥上。
與此同時,今川義元的主帳內,正收拾細軟的望月貴樹竭盡全力地維持自己神態的平靜,但實則一直偷偷觀察著今川義元的動態等待藥效上來的那一刻。就在這時,一旁的銀杏卻突然開口向她道
“貴樹,你往飯里加的那個藥不會致死吧,確定只是迷藥吧”
早就繃緊了弦的望月貴樹瞬間被嚇得驚慌失措,手中拿著的衣物也一下子落在地上。一旁的早坂奈央也被這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想撿起地上掉的衣物,但是看到這氣氛,也老實地站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