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當如此,親家母勿憂。”武田信虎笑著滿口答應下來,“家務事邀請你們幫忙,實在見笑啦。”
“那令郎生死,該如何處置”太原雪齋也是笑意吟吟地補上了一句,卻瞬間讓屋內的氣氛降至冰點,“殺也不是,但不殺,豈不是給他東山再起之機”
“雪齋大師有何建議”武田信虎的笑容也是戛然而止,反過來看向太原雪齋。
“正如左京殿下所說,這是武田家的家務事,我們哪好指手畫腳”太原雪齋連連搖頭,撥弄著自己懷里的念珠,“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我還真想請教請教外人的意見。”但武田信虎卻是不依不饒地微微前傾,逼問過來。
“送至今川館當人質,讓他與武田家家臣隔絕,便再無興風作浪的可能。”壽桂尼冷聲開口,面部卻仍是古井無波,“以后若是武田家與今川家無敵,我們便像擁護您回甲斐一樣,再擁立令郎回甲斐。”
“中。”武田信虎哈哈大笑起來,“行,沒問題。那就要勞煩小婿暗中率軍,隨我回甲斐了。”
“額”今川義元有些汗顏地環顧了一圈,“三位難道事先都對這計劃有了默契嗎不會只有我一個人什么都不知道吧”
“承芳啊,能不能別在外人面前給為師丟臉你就裝作你其實也什么都懂了不行嗎”太原雪齋笑罵了一句,而一旁的壽桂尼卻是不發一言。
“還有為什么要讓我去”今川義元再次出言抗議,“我已經不管今川家的軍務和政務很久了,讓老爺子帶兵去吧。”
“怎么,我這岳丈要走,你這小婿連送一程都不愿意”武田信虎聞言立刻拉下臉來,“我那千金在你們今川家就是這般地位嗎怕是連上桌吃飯都不行吧”
“這岳丈大人何出此言”武田信虎把話說得這么難聽,今川義元也沒辦法回絕了,只得硬著頭皮道,“那小婿就送您一程吧。”
得到答復后,武田信虎才滿意地告辭。待太原雪齋把武田信虎送回房去后,壽桂尼卻是走到了今川義元身邊,以那低沉的嗓音輕聲囑咐了一句
“與虎謀皮,務必小心。”
時間回到當下,天文10年1541年8月15日晚,身延城南邊的今川軍營地里。
“之前聽你百般抱怨令尊,真到了相見時,卻還是舍不得嘛。”
今川義元笑著吐槽著主帳內的銀杏后者又扮成了侍女隨軍出征,就是想在臨走前多和父親待幾日。今川義元似乎有些明白了武田信虎為什么要點名讓他親自送行不然銀杏也沒有理由跟來了。
“我父親倒還不領情,剛給他送去晚飯,連句謝謝都沒有。看到我隨軍來見他,也半點驚喜的神采都沒見到,裝都不能裝一裝嗎”銀杏一邊把毛巾隨手地扔到了一旁的臉盆里,一邊在馬扎上坐下,嘴上還在不斷碎碎念著。
“那我的晚飯呢”今川義元攤開了手。
“馬上就到了,先生的飯和父親的飯是我一起做好的,馬上就有人給你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