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岡崎城內除了東條松平家的300人外,再無支持松平廣忠的部隊。留守的松平信孝、松平康孝于是暴起發難,扣押松平廣忠和今川義元留下的部眾,再封鎖消息不讓今川義元得知。櫻井城這邊,松平長親準備誘使今川義元入城,再一舉把他拿下。
誰曾想今川義元非常警覺,不肯和部隊分開。松平長親只得把松平廣忠從岡崎城壓來,逼他來騙今川義元進天守閣可是松平廣忠卻為了今川義元連命都不要了,大吼著讓今川義元快跑這也是松平長親這幾天唯一算錯的一次。
不過今川義元雖然跑出去了,身邊卻沒多少糧食,1200人也不是松平家大軍的對手,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松平家眼下已經封鎖了矢作川所有渡口,今川義元甚至連一個信使都派不過去,休想聯系上自家的部隊。
“派人去通知那古野氏豐,讓他不要支援今川義元,別來西三河礙事。最好叫他把在東條城的光東備也調回東三河去,遠離矢作川流域,不能讓這支今川家旗本發現我們正在河對岸圍攻今川義元。”思來想去后,松平長親決議再給布局加上一道保險
“就和他說,今川義元一沒,今川家就要輪到他這個僅存的成年一門眾來當家督了。就是不當家督,也能混個后見役當當吧他應該會很樂意看到今川義元被擒吧何苦過來救他呢我聽說,他們兩人的關系并沒有多好吧。”
“到底發生了什么松平殿下被擒的話,難道岡崎城有人政變嗎”
在城外暫時安頓下來的今川義元等人驚魂未定,立刻召開了倉促的評定會議來商討局勢。
“肯定是松平長親那個老不死的狐貍在搞鬼吧。”別看赤井黑高是個粗人,這個時候的直覺卻是敏銳,“他一邊安排留守的三木松平家抓了松平殿下,一邊又在櫻井城里要抓我們。”
“所以之前吉良家的內亂和戶田家的叛亂都是松平長親的削兵之計”今川義元也立刻反應過來,幾乎在毫無信息的情況下猜出了松平長親的布局,“他看我人數太多,不好下手,所以故意把我的人支開還是說他是看到了我人少了,才起了歹念”
“應該是前者。”今川義元自己權衡了片刻后,下了判斷,“他這次計劃如此周密,櫻井城和岡崎城同時動手,我們的忍者一點風聲都沒收到,松平殿下也一個來自族內的告密者都沒遇到,說明肯定是籌劃很久了所以他就是假裝向松平殿下投降,其實是想讓我們麻痹大意,把我和松平殿下一起解決掉。”
“講個笑話。”岡部元綱冷笑了兩聲,摩拳擦掌地低聲道,“松平家這種土包子不會真的敢招惹今川家吧還敢對咱們殿下動手若是讓那護犢子的雪齋大師知道了自己寶貝學生差點被人殺了,能把松平家的骨灰都給他揚了”
“問題是我們現在聯絡不上矢作川東岸的大軍。”今川義元嘆了口氣,又看向土原子經,后者傷得不輕,身邊帶著的忍者也是人人帶傷。
“矢作川上所有能渡河的橋梁和淺灘卻被松平家人的控制了,我們往上下游找了十里都沒找到能過河的地方。河岸兩邊全是探馬和忍者,想偷渡也不可能。”土原子經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自己的部下們,“我們幾次嘗試渡河回去傳遞情報,都失敗了,犧牲了不少兄弟。”
“我們的口糧能堅持多久”今川義元再次發問道。
“2天吧,3天不到。”剛剛清點部隊和輜重歸來的大澤基胤匯報道,“兵士還有1200左右,400戰兵、800輔兵。矢作川西岸的敵人的數量大約在3000人上下,估計很快就能找到我們的藏身地。藤井松平家已經撤軍了,沒有支援我們的意思。”
“真是沒辦法吶”今川義元抽出折扇有些煩躁地扇了扇,“我們如果找一個河口硬沖,能沖回矢作川西岸嗎”
“難,松平家已經層層戒備。我們大軍一旦出現,他們就會立刻從四面八方云集而來,時間不夠我們突圍。”土原子經非常現實地給出了悲觀的預測,“除非能聯絡上我們在矢作川東岸的援軍,東西夾擊。”
“對了殿下,岡崎城的狀況怎么辦”朝比奈泰朝擔憂起了他們留在岡崎城的50馬廻眾,還有緋村羊羽、早坂奈央等人,“我們的留守部隊是不是也被扣下了怎么營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