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義元也沒有停歇,立刻指揮部隊繼續攻占其它遠江小豪族的居城。而渡河的朝比奈備也配合起今川義元的行動,一路向西而來,攻城略地。
入夜后,本打算“坐觀自敗”的今川良真軍卻是“坐觀”到了“自敗”,收到了后方居城發來的消息。
“你說什么”今川良真聽完使者的匯報后,足足怔了小半刻鐘,才終于從震驚里反應過來。在這之前,堀越貞基和堀越氏延父子已經至少向使者核實了幾十遍才確認他們沒有聽錯,使者也沒有發瘋。
“今川義元的人是飛過來的嗎”今川良真依舊無法接受這事實,苦思冥想了許久,才想到了唯一的可能今川義元是從海上來的。但遠江一帶都是礁石,幾乎沒什么大型軍港,他是怎么登陸的呢難道是從外海趁著漲水進入了濱名湖
想到這里,今川良真什么都明白過來了。作為一個深知海權重要性的穿越者,卻被中世紀的人用登陸戰擺了一道實在是無地自容了。
“傳令各部全數撤軍,停止伏擊。”今川良真扶著桌案緩緩坐下,還不愿意接受大勢已去的事實。
天文七年15389月13日,雨停了,埋伏在各處的遠江叛軍也先后趕回了大營,主帳內的氣氛一片死寂。豪族的家督們各懷心事,今川良真自己的表情也是陰晴不定。連之前被捆起來的堀越貞豐也被釋放,希望利用他的渠道去和今川家講和。
“雪齋大師說了,可以接受遠江豪族的降服,但唯獨不接受殿下您的。”從今川宗家主力部隊那里返回的堀越貞豐對兩邊都用上了尊稱,儼然一副今川宗家家臣的模樣。
不過在這個帳篷里,已經沒有一個像當時的福島正成那樣,可以硬氣地說出“不留今川良真的命,就沒必要談判”這樣的話了。這些遠江的豪族們支持今川良真只是為了利益,而不是忠于他這個人。要背叛他的話,隨時都可以辦得到。
于是,并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駁斥堀越貞豐的話這讓今川良真的臉如火燒一般難熬,幾乎忍不住破口大罵。
但他知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如果再這樣對待部下,馬上就是眾叛親離的下場。他于是長調整了下情緒,自己親自開口道“太原雪齋如果是這樣的態度,那也沒辦法談了,咱們只能想辦法反敗為勝了。”
這些豪族的家督們說白了也是武士,要些臉面,自然沒辦法公開說出“殿下你去死吧,讓我們投降”之類的話,不然豈不是成了后世笑柄。但今川良真也明白,等到散會后,這些豪族們一定會私下串聯投降,想著怎么在絕望的局面下為自己的家族謀一條生路。
今川良真必須想個辦法驅散著“我方必敗”的氛圍,才能穩住軍心。于是他想到了還在敵后的天野家這或許是他唯一一個可以仰仗的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