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幫我一個忙吧,這孩子深陷家族紛爭。他雖是嫡長子,卻是雙生子,被視為不祥之兆。考慮到他天生有缺,而其弟身體健全,家族便將他遺棄。只是如今其弟過于強勢,引起家中不滿,有家臣想擁立健太郎回去繼位。我擔心他若是回去,恐遭毒手,才帶他外出修行,但仍被他家的忍者盯上。如果能讓他跟隨品川大人遠走高飛,想必他的家族也不會再對他追著不放了吧。”大胡秀綱語重心長地解釋道,隨后長嘆了一口氣,“請品川大人成全。”
“沒問題,交給我吧。”聽到這里,今川氏元便不再猶豫,而是果斷地應承下來。
“我還有約在身要前往大和,先失陪了,多謝品川大人。”看到今川氏元應允后,心口落下大石的大胡秀綱便拱手一禮,轉身離去。今川氏元起身將其送至門口,揮手告別。
等到今川氏元回來后,那個商人才笑著開口調侃道“這位品川大人倒是有趣。大胡大人說他的徒弟劍道高超時,您不為所動。反倒是聽說他有可能招致仇家的報復后,慨然允諾收留,當真不怕找惹麻煩”
“哈,商人和武士的所見所想自然不同。”今川氏元笑著搪塞道。
“武士和武士也不一樣啊。”中杉虎千代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把寶馬借給陌生人的事情,能有幾個武士做得出來”
“還不是怕他們父子見不上最后一面一片善意,誰知道是騙人的”今川氏元自己也是非常惱火地連連使勁扇了好幾下扇子,銀杏肩頭的苗苗也感受到了今川氏元的憤怒,奶兇地“哈”了一口氣,似乎在替今川氏元出氣。
“在亂世啊,善意這種東西,早扔早好,不然早晚吃虧。品川大人看起來家財萬貫,這匹百貫寶馬估計是不夠您長記性的,日后吃了大虧,才會痛改前非吧”商人皮笑肉不笑地挖苦今川氏元。
“無奸不商,商賈又怎敢妄言善意”銀杏見商人說到了今川氏元近來最敏感的痛楚,便又站出來護著今川氏元說話,“當真可笑。”
“這位小姐此言差矣,成為商賈之前,我倒是也曾善意滿懷。”商人看了眼銀杏,隨后又盯著今川氏元道。
“那老板你又是吃了設么虧,才把善意丟掉的呢”今川氏元抬眼看向商人。
“巧了,和品川大人一樣,是怕別人父子見不上最后一面。”商人苦笑了一下,仰起頭回憶著心酸的往事,“我當年也曾是一方城主,繼承了父親的家業。雖不是什么豪強,但日子也過得不錯。附近有個友鄰大名,雖說惡貫滿盈、劣跡斑斑,但卻喜歡連歌,和我志趣相投。我當時方才10歲出頭,對他也沒什么戒心,兩家經常來往,互相到對方府上做客、辦連歌會。”
“但四年前的夏天啊,哈哈”說到了故事的關鍵,商人忽然冷笑起來,表情也變得諷刺而猙獰,“他在我城里辦連歌會時突然昏倒,隨后便一病不起,我找遍城中的郎中也無法查出病因。現在想想真是可笑,裝病又怎么可能找出病因呢但我當時不知道啊,只是為這知音的病情急得上下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