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隨便,他們不來看就不來唄,老爺子你別整天念叨這些,我無所謂。今川家那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又不姓今川,天下一苗字,了不起死了。愛怎么樣就怎么樣。”
不過,梅岳承芳的童年也不全是灰色,那個總是笑瞇瞇卻又不正經的老和尚太原雪齋,為它添上了不少色彩
“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兒了,為師罩著你,莫擔心,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來問為師。要是寺里有人欺負你,你也來和為師說,為師替你修理他一頓。”
“徒兒,聽說你很喜歡踢蹴鞠,為師路過市町順受給你捎了一個來。哎哎哎別搶啊,記得別給寺里其他小和尚看到了啊,不然又該說為師偏心。”
“承芳,你看看這是什么怎么樣,喜歡吧,下次還給你帶。”
“嗯沒想到你對和歌和書畫這么感興趣嘛。這點倒是挺像你父母哎哎哎好好好,不提他們,不提他們。”
“你這孩子,又從哪里搞來的花鳥圖全院的僧人難道都是你的細作不成上個月剛收掉你三本現在是念經習武的時間,不準整天搞這些花鳥風月”
“臭小子,你在為師的佛經上畫了什么可惡你有本事別跑給為師站住”
想得入神,梅岳承芳不禁微笑起來。可等他回過神時,卻發現剛才握在手里的荷包已經不翼而飛,那個原本坐在泥地里的小販也不見了。轉頭一看,發現那個小販正一溜煙向町外跑去。
小七郎一路飛奔回了山中的破茅草房,再三回頭確認沒人追過來。是啊,那個看起來保養很好的富家公子哥在山路上怎么可能跑得過自己呢何況他還穿著木履。隨后,小七郎才敢打開荷包看一眼里面的錢,卻一下子嚇傻了。一小袋的碎銀子,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他匆忙推門進去,病榻上的母親聽到聲響也掙扎著抬起頭來,咳了幾聲后開口問道“小七郎,怎么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
“娘,東西都賣完了,賺到錢了,孩兒就這就去給您抓藥。”小七郎心里有鬼,不敢直視母親,而是直接跑到家里僅有的一張桌子上拿起之前郎中開的藥方,就要往外走。
“你咋沒把毯子拿回來”母親發現小七郎少帶了東西,“咱家就那一條寶貝毯子,你給弄丟了,以后拿什么擺攤”
“這”小七郎一時語塞,愣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你這孩子”母親一眼看出了小七郎的古怪之處,打量了幾眼自己的孩子,“莫不是去偷、去搶了吧”
“孩兒豈敢”小七郎聞言大驚失色,額頭上瞬間沁出汗水,連連搖頭。
“沒有就好,可莫要給你不在了的父親丟臉啊你父親坦蕩一生,到死都沒做過半點虧心事咳咳咳”母親話還沒說完,便再次重重地咳了起來,這次直接咳出血來。
小七郎憂心忡忡地趕緊上前扶著母親躺下,隨后便轉身要出門,結果房門卻再次被推開了。只見一個一表人才的公子哥拎著木履、靠在門框上直喘氣,嘴上還抱怨著“累死了,真是沒辦法吶”正是剛才被小七郎偷了荷包的梅岳承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