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官家把手上的奏疏一翻,不耐煩的道:“那又如何?八九年都過去了,只怕她那丈夫骨頭都爛了,朕就是懷疑還怎怎么辦?”其實這就屬于典型的遷怒了,畢竟大家調查這個趙嬤嬤也是因為惠濟局兒童拐賣桉,又不是為了他那人渣丈夫查死因。
《控衛在此》
但是誰讓趙官家發現這只頭豬最近想拱他家白菜,要不是這小子還算安分,早打一頓一腳踹出去了。
大家雖然知道趙官家方向錯誤,但誰也不敢糾正他。還得靠他自己想明白。此時已是臘月底,隆冬嚴寒,幾人都在景福宮內書房說話,“那拐賣孩子的事兒呢?張蓮說的可有眉目?”
可憐數九寒天,鄭億年跟個賊似的跟蹤一個老婆婆,多虧他機靈,不然早被當成變態打死了,聞言道:“官家,這些天趙氏并沒有什么異動,但是,但是張娘子提供的那個腦疾女童,確實是被陳留的一個大戶人家買走了,翟統領借口去鬧騰一番,發現……正如張娘子所說。”
趙官家忽然額頭一跳,怒火無法控制。一下子把桌面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摔在了地上,嚇得周圍服飾的幾個近臣,遠處不允許的進內室的宮人通通跪倒一地。
還是楊沂中道:“官家息怒,此女喪盡天良,臣必然讓她接受應有的懲罰。”
趙官家仍是大口喘著粗氣,上輩子所聽說的種種新聞已經離他很遠了,但是想想在宋代,這種情況只會更加嚴重。他無法忍受自己治理了十幾年的大宋首都居然還有這樣的情況產生,而且還出現在半官方的醫療機構。
好半天,他才緩過勁兒來,“正甫,捉賊捉贓,而且這么。骯臟的事兒他不可能一個人干,從鄭一年力有不逮,從今天開始就換上你的人手,一定要把這個團伙給朕挖出來,不把這些人剮了,難消朕心頭之恨。”
可憐趙鼎帶著刑部尚書洪晧,工部尚書馬擴,正準備來請旨在燕京也設立一套六部班子的事兒,沒進門就聽到趙官家雷霆之怒,紛紛有些驚訝。
但只能說十幾年了,誰都了解趙官家家的脾氣,這次必然是有人觸犯了他的底線,還是不要問的好,反正趙官家的脾氣一定會明正,典刑到時候也就知道了。
于是趙鼎幾人從容通稟匯報,趙官家雖然也知道是國之大事,但畢竟也是個人,剛剛冷靜下來的大腦,無法一時做出判斷,別強行做主而后出事,只告訴幾位大員另約日子,讓他們再來詳細討論。
楊沂中則趁這個時候悄悄退下,不用說,自然是安排人手去了。但趙官家又派人追上他,囑咐了一句,“先不要露聲色,想個辦法把那個女孩子先解救出來。”
他一出馬,自然是要雷霆萬鈞,人贓并獲。不然真把官家氣出好歹來怎么辦?何況這樣的事,即使是靜塞郡王見多識廣,也覺得真該天打雷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