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位年輕人又是一陣無奈,同時還有些小火苗在心里燃燒。
您就別去添亂了,不行嗎?
話說在這個位面,張浚從來沒有展現過他的軍事“天賦”。趙官家自己答應了韓世忠,讓他來滅交趾,又加上岳飛守孝,也不好自打嘴巴臨時換將。但他深知韓世忠的毛病,必然得派一位文官監軍,其實他最看好的人物是胡寅。原先的計劃是讓胡寅和張浚對調,讓胡寅跟著韓世忠,監督他的殘暴行為。可是咱們張樞密做了一輩子的武侯夢。眼看這是離實現最近的一步,是要死要活、又哭又嚎的,啥體面也不要了就是要當監軍,弄得趙官家實在看不下去,只能答應他,同時內心的不安又十分嚴重,只好秘令呂祉,一旦不妥,就把張浚送回來,他來充當這個征南路監軍。
結果呀,不幸的事情就發生了,本來大軍高歌勐進,王貴李寶水陸配合無間。結果咱們張樞密到了之后,非要按照諸葛武侯的兵法來,畢竟是上級,韓世忠不好上來就駁他的面子,后果就是本來被置于死地的交趾大將杜英武成功逃脫,遠遠運來的勐火油作被他在紅河還浪費了一半兒。
韓世忠這十幾年來玉帶加身功封親王,早不像建炎初年那樣還對文臣抱有畏懼。朝中也就還尊敬呂好問幾分,懼怕小胡老弟,別人馬馬虎虎。
實在受不了就把張浚無視等呂祉來帶走,可偏偏官大一級壓死人,韓世忠再是元帥,也是人家張浚的下級,不好真的怎么著他,王世雄這個濃眉大眼,其實一肚子壞水的貨,就教了他以下一段話,“哎呀,這些日子官家也不更新話本子啦,弄得俺老韓軍事之余只好看些國朝舊事解悶。咱們太宗時啊,聽說楊沂中楊大郎的祖上楊業老將軍就是被那個狗屁不通的什么監軍叫什么王銑是吧給害死的,可惜呀,到讓潘美元帥背了一百年惡名。哎,小洪,你讀書少,別走啊,聽俺給你講講那時候的故事,保準不吃虧。”
要說引經據典的吵架,那是一百個韓世忠綁起來也比不過張浚這個少年進士的。可拜宋朝170多年的狗屁不通的軍事制度所賜,韓世忠又是個混了一輩子的軍伍,這些破事兒他張嘴就來,有根有據,堵的張浚是一句話也沒有,還把自己氣的夠嗆,下了狠心兩次要實地考察地形,不信自己總是失敗,后果就是差點學習諸葛亮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韓世忠可沒有多余的兵馬給他試錯,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是為了給你這種菜鳥送命練手的嗎?終于被他搞煩了,也不管什么上級還是下級,將在外軍命還有所不受呢。直接把人往小院子里一鎖,等著呂祉來把人換走。
對于韓元帥的英明決斷,大家嘴上不好說什么,其實恨不能喝一杯慶祝慶祝。張樞密使啊,你還是回中樞去好好做文字工作吧,戰場不適合你。你留在戰場就是對我軍最大的麻煩,對交趾最大的幫助啊!
張浚非常不服氣,可是他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憋著氣在屋里寫彈劾奏章。據目力極好的岳云觀察,起碼得有一摞高了。
對此韓世忠虱子多了不癢,無所謂道:“等老子全部收了安南之地,抓了交趾那個什么國主和太后往太廟面前一放,他就是寫出一本書來,又能奈我何?再說你們都是進士太學生,他這一次害死多少將士我還沒參他一本呢!行了,你們好好看著,別讓人死了就成,那俺可就說不清了。”呂祉你屬烏龜的,走這么慢!
同時心里也暗暗滴咕。官家,您在軍事上向來英明,這會兒怎么把個棒槌給派來了?多虧還留了個后手,不然幾軍還真要被他害死。
他正在中軍大營里胡思亂想,不妨傳令兵馬玉來報,“元帥,交趾那邊的使者又來了。”
“這種事來煩我做什么?老規矩,喊話讓他們滾,不滾的拿箭射死。”
“元帥息怒,這次不是交趾的太后派來的,而是那個翁申利的人。”
“哦,亂臣賊子啊?那連喊話都不用了,直接射死。”韓世忠如是說。
馬玉一怔,趕緊傳令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