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趙佶你當個藝術家多好!
至于宜佑,通過學習也可以順利的和爹爹寫信交流了,當然,他的信里大多數是抱怨弟弟淘氣剛捅了個馬蜂窩,被蟄的滿頭包。另外告訴他自己的伴讀太優秀了,老師都說她才氣逼人,有點小妒忌。
那當然,人家是李清照后的才女朱淑真啊。趙官家耐心的安慰寶貝女兒,要擇其善者而從之,身為公主,不能容不得別人比自己優秀。
當然,他身為一個皇帝,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時間跟子女交流,更多的時間還是放在河北大地的建設上。王玨等人說的對,在關注海運的同時,內河也該清理了,不然運糧早晚是個麻煩。
但是十年宋金戰爭對于海河和京杭大運河的破壞肉眼可見,首先清淤工作就不能再等,趙九拒絕了韓世忠讓御營左軍參與工程的提議。
開玩笑,要是沒有軍人的榮譽感,整天干些民夫的事兒,那和以前的緊軍有何區別?
至于太原府的河東兵馬,那不是情況特殊,守護鄉梓嘛,加上人家宗知府調節軍民關系超一流水平嘛,不能比就是不能比。
好在李綱李大爺整天在跟西遼訓話,弄得耶律大石和蕭合達欲生欲死,人口貿易的事兒被他卡住了,所以沒有運送到寧夏一帶的流放犯還在河南地區,實在不行,燕京府合河北大地還關著不少罪犯呢,在牢里關著還得浪費糧食,都出來干活。
當然,趙官家也跟李綱通了氣兒,脾氣大也得有個限度,雖然西遼理虧在先,也不能把耶律大石徹底惹急了,比如說榷場貿易的事兒,就可以先放點口子,畢竟人家西遼也缺鹽呀。
說句難聽點兒的,國與國之間講的都是利益,這就好比在驢子面前放根胡蘿卜。
當然,實話實說,這些人雖然也得干苦力,但是待遇比當年的女真俘虜好了不止一點兒,至少就沒有出現大批過勞死的現象,畢竟嘛,又沒有血海深仇。
有道是六月炎天時霎雨,行云涌出奇峰露。夏日炎炎的同時,河北大地還迎來了雨季。弄得趙官家是出行也不便,待在宮殿里還悶得夠嗆。難得這天天陰著,趕緊跑帶磁州一代看大運河修繕情況,梅爍趕緊過來見駕,問安后就忙不迭回報進度,然后委婉提議,官家,您看我這邊人手不足,用的大部分都是罪犯,要不為了您的安全起見,抓緊時間回去或者去別的州府看看。
《最初進化》
弄得趙官家看著河堤上滿滿的人驚詫道:“這北伐勝利后,朕不是大赦天下過嗎?這才三年的時間,怎么積累了這么多罪犯?”
梅知州苦笑道,“官家倉稟足而知禮節,這河北地區久經戰亂,人民流離失所之余,不免有些……重生死輕道德,不過都不是大罪,大多數也就是征水源打傷了人,或者小偷小摸等。否則真是殺人放火的死刑犯,臣也不敢放他們出來。”報復社會再殺人怎么辦?
趙久頭疼道:“哎,看來朕的事兒還是那么多,這教化百姓之事也要盡快安排起來。”
也是老天看他不容易,就在趙久休息了一天,準備出發回燕京時。路過城北那片河道,只見有幾個人在搶伙食,推搡起來。
梅爍臉上掛不住,當即命令衙役前去制止。趙官家目力極好,遠遠看著不過是幾個面黃肌瘦的小子,心里不忍,就道:“罷了,多給他們點兒吃的,算是朕犒勞他們了。”
皇帝發話了,別人還能怎么辦?楊沂中當即從御用的膳食里找了幾塊個饅頭、驢肉火燒,吩咐人給那幾個被制服的民夫罪犯送過去。
按照禮節,皇帝賞賜,不管是罪犯還是大臣,必須叩謝。這幾個人也不例外,被御前班直拽過來,磕個頭才能回去。
就在那么電光火石之間,趙久忽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一個青年的面容,甚至不顧皇帝的威嚴,搶上幾步,一把抓住他,顫聲問道,“你,你是誰?”
周圍近臣一片驚呼。楊、劉二位人立刻搶上一步,按著這個青年罪犯肩膀。
那人也是嚇傻了,在周圍人不斷催促下才磕磕絆絆地回答道:“俺,俺叫張通。”
話已出口,大家的臉色更是不對,這人明明在河北,怎么一副隴右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