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為了壯大抗金力量,邵隆強忍傷心率兵去投奔李彥仙,繼續堅持在中條山附近活動,牽制金兵南下。
如果故事發展到這兒,趙玖只會對邵隆肅然起敬,但是戰爭的殘酷方方面面,失去弟弟的邵隆將可能背叛的將官五十多人全部坑殺,連婦孺都沒有放過。實在觸犯了趙玖底線,還是李彥仙再三做保說靖康建炎之間這些事太多,他如今已經改好,才給了他一次機會。
這下連侍立趙官家身后的辛文郁都無語了,您這還帶兵十幾年呢,沒文化也得有邏輯吧,官家真想殺你,至于在這兒和你啰嗦半天嗎?還株連親族,官家在位十幾年,就沒干過這事兒好嘛!
當然,他沒在驚恐中度過一個月,也無法理解這些人的驚慌失措和悔恨交加,好端端的,抗金英雄成了謀逆嫌犯,人人喊打喊殺,地牢里暗無天日,心態失衡也是正常的。
不過,趙玖也沒嚇唬人的愛好,直接宣判,“你們兩個糊涂蟲,手下這么多兵員,朕實在不放心,這樣吧,你們剝奪所有職位爵位,回去和五千義軍說,長安附近已經沒有他們容身之處了,朕已經決定讓馬邢王直接領導他們去橫山附近繼續演練,我知道這些人都是你們帶出來的,你們務必讓他們服膺邢王管教安排,若有一人蓄意搗亂,那朕就沒這么好說話了。”
邵隆、梁興一時怔住,都保持了一個跪著彎腰的詭異姿勢,弄得翟彪忍不住了,催促道:“官家饒了你們一死,還不趕緊謝恩。”
趙玖沒好氣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然朕也無法交代,你們都去大同李世輔部做苦役,期限不定。”老子想用隨時可以找回來。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幾乎不可置信,又是片刻之后才涕淚交加地謝恩。而后被楊沂中押解走了,翟彪問道:“官家,您真就這么放過他們了,這可是沖撞御駕啊,還死了這么些人。”
趙玖沒理他,心想不放過他們,把這事兒定性為意外,老子哪有理由放過馬擴,總不能真把人送海南去和椰子汁吧,
建炎十二年正月十五之后,趙官家以御詔的形式宣布了對此次事件的所有人員處罰。
劉子羽停職半年,由通判等代為處理政務。
邢王馬擴削全部封戶,帶領義軍前往橫山練兵流放。
梁興、邵隆免死罰為苦役,其所有職爵全部撤銷。但顧念抗金之功,家眷不在流放之列。
胡世將、趙開罰俸三個月,散官降級。
估計知道東京方向回不滿,趙玖特地回了一封私信給秘閣,“大魚不上鉤,且行且觀,勿循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