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看來兩次烏龍事件也把他搞得有點杯弓蛇影了,于是他道:“好吧,那你去給朕打盆洗臉水,然后吩咐早膳,等靜塞郡王回來了叫他先補個覺,有事還有劉晏呢。”
辛文郁很快就辦妥了,至于服侍官家洗漱用飯,他倒不是不愿意,可是馮益在一邊呢,絕不允許他的差事再被搶了。辛文郁可不敢得罪這位馮大押班,只好繼續盡責地護衛,等到劉晏和楊沂中回來后向他們傳達了官家的意思。
楊沂中最近被驚嚇地不輕,張景部又是淮上開始的中軍,所以毫不猶豫地去了公函,要求留下這些兵馬與御前班直一起拱衛圣駕。這要不是關西現在駐軍太少,他拼著回去請斬也得再挖個一兩千人來。
閑話少提,這一日趙官家精神不濟,自然沒去看什么渭水。休息一日去去乏,第二日就動身西行了。
聞道長安似弈棋,百年世事不勝悲。
一千五百人的隊伍開拔后,過華州,去臨渭,不過三四日便走過去了。楊沂中拉上了劉洪道這個同盟,一同以強硬地態度拒絕了地方官員陪同圣駕游玩的請求,一路上不管在縣衙、寺廟還是大戶人家過夜,御前班直搜查堪比抄家,趙玖都覺得一個傷殘人士一個丫頭片子就把他嚇成這樣,開始還行,但他最不喜歡過度擾民,后來實在忍不住,訓斥了他一通,改由劉晏負責安全問題。
這一日已經是十二月十二日了,劉晏看趙官家也是滿臉不痛快,于是在中午茶水店里喝水時,小心翼翼地勸道:“官家,正甫也是憂心圣駕,方才嚴苛”看他不為所動,又道:“其實凡是官家下榻之所,有所毀壞的,他都是私下自己拿錢補償的,從不曾以權壓人。”
趙官家臉色這才好看了些,但又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只得道:“罷了,十多年了,咱們君臣很多話不必多說,下午讓正甫回來當值吧。”
“臣替統制謝過官家。”
“還有,我覺得那個辛文郁不錯,身手還行也不多話不搶功勞,等回去就跟張景說一聲,并入御前班直吧。你跟正甫商量一二,看誰帶一帶。”
“是,臣也覺得那是個家世清白的本分人。”旁邊的辛文郁聽到了,老實的面孔下不由大喜,趕緊過來叩謝天恩。
下午楊沂中回來,果然沒有多說什么,盡心護衛而已。眼看天色將暮,前面就是驪山,這兩天趕路急了,都有些困倦,楊沂中道:“官家,驪山上雖有行宮,但之前破壞的厲害,已經不能住人了,不如咱們在鎮子上找家大戶人家先歇下,反正劉相公(劉子羽)明天就會來迎駕了。”
趙官家有些遺憾,眼看夕陽西下,遙遙望去,驪山輝映在金色的晚霞之中,景色格外綺麗,怪不得有“驪山晚照“之美譽。
可大晚上地穿過山區肯定不值當,于是四散打聽,可一問發現這里沒有集中的鎮子,要是不想睡荒郊野外,要么折返回二十里外的長彎鎮,要么就進驪山找個獵戶家將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