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法完畢,白城主不及細想,又問道:“真人可知何處有血脈功法?”
王奇微一思量,道:“西荒沙州有一仙門大派,名曰【血圣宗】,其以血脈神通名震于世,想來應有城主所求,只是距離此地甚遠,足足有四萬八千里。”
其實血脈功法,五行教亦有幾部殘功,但都是煉氣期的功法,不足以調和白城主身中的斑駁雜血,這也是當初為過霧海吸食萬萬獸血所留下的惡果,即便重塑肉身,亦不能改變已侵入道脈之中的雜氣。
成了神丹真人,又得了功法去向,今次仙府之行已是功德圓滿,白城主躬身一禮,道:“再造之恩,無以為表,今后若有差遣,在所不辭。”
王奇呵呵一笑,道:“今日之果,昔日之因也,城主莫要放在心上。”說到此處,他一指周圍若隱若現的道紋,接著說道:“此處有陣法守護,城主可調養一段時間,再去尋找機緣,在下另有要事,先行一步,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
望著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身影,白城主心中感嘆,不過短短甲子光陰,便成就了金仙真人,壽數之九千載,修行之無上者,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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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府之中有神山三座。
一為琢玉山,是弟子們的住處,二為青元山,乃煉丹煉器等修行技藝的去處,三為玄陽山,則為道君居所!
大凡來此地的金丹修士,其志便是玄陽山!
王奇亦是如此,只是他的目標,非是功法,非是神器,而是金丹之引,大道之途,先天玄陽道脈!
他身化虹光,順著心中感應,于空中疾馳而去,所過之處雷音震震,惹得一些修士抬頭觀看,但僅是一眼便低下了頭,因為他們看到了那虹光之中竟然有個人影,能以肉身突破音速者,必是煉體大成的金丹真人!
誰敢惹這等人物!
路上暢通無阻,不到一個時辰,王奇就來到了玄陽山。
他駐足觀看,心中略有驚訝,雖說已于教中秘本中知曉了此山之形,然墨卷所載不及其萬一,但見千丈孤峰懸于天穹,其下紫電翻涌,雷云蕩動,山巔直抵太虛,于天平齊,通體迸射千陽同輝之芒,又有金焰流轉于山體之側,如日冕環繞,煌煌威勝,觀之雙目灼痛,神魂俱裂,縱是運起護體,亦難直視半刻須臾。
此時此刻,在雷云之前已經有十位修士,不過阻擋他們的并不是雷云,而是四面漆黑如墨的大幡。
四幡之前立有一方血紅石碑,其上有字:擅入者死!
這四面大幡各有不同,其一印有日月之輪,其二畫有血色淵海,其三上有冰雪之劍,其四則為藍白之焰。
北州四大仙門,妙空山,凝霜派,魔淵宗與冥滄派。
沒想到四大仙門全來了,并且都是金仙真人,否則不可能拿出象征門派旗幡,只要此幡在北州任何地方出現,都代表著其派金仙在此辦事,閑雜人等若敢擅闖,一侓殺無赦!
這些人大都來自北州宗門,若是闖了進去,就算不被金仙所殺,待出了仙府清算之時,也難逃一死,那四大仙門殺伐果斷,威壓當世,哪個敢違逆其言!
但.....
這可是道君修行之地,若能傳其傳承,還怕什么仙門大派!
敢來此地之人,自有道心,更非貪生怕死之輩,他們站于旗幡之前,并不是怕了,而是在等人,那四面大幡高懸于空,各列方位,無窮靈機自其上蔓延而下,化作一扇古樸幽暗的門樓,這門中漆黑無光,仿若無底深淵,時有哀嚎呻吟之聲傳出,如訴如泣,叫人心神不寧。
再看那四門之間有道紋連接,共三十六禁,成一座陣法,名曰:【四極蝕魂陣】。
想破此陣,必要集齊十二人,每三人進一扇門,以天地人三才之位同時攻擊旗幡,方能破去其中的蝕魂死煞,解開大陣。
那蝕魂死煞非同尋常,據說要提取千萬人的死氣,再配以三濁命煞,最后于冥州魔穴之內以精純魔氣煉制十二年,才能得到一縷煞氣,生者沾之即死,就算就能法寶擋去死氣,那命煞臨身也會讓人厄運連連,最終命歸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