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鈞陽呆立了半晌,忽而躬身一禮,道:“如此,恕在下冒昧打擾,告辭!”言罷駕起云光,飛天而去。
他來此地主要是為了善惡之分,而今王奇竟然是擁有浩然之氣的修士,那還查個什么。
所謂浩然之氣,乃天地之正氣,道德之操守,擁有此氣之人哪會做殺人奪寶的勾當,不管那一戰的原因是什么,都必然是玄真掌門的過錯!
十八宗真人此時也反應過來,驚訝之余紛紛行禮,跟著說道:“冒昧打擾,我等告辭。”說完后還看了看李雙城,眼中皆有不屑之意,這老小子叫他們來討公道,卻是這般結果,說出怕不讓人笑掉了大牙。
這些人不會去質疑顏采真,因為歸一之境,精氣神與肉身法力完全融為一體,根本不可能說謊。
眾人相繼離開,唯有玄真派三人長拜不起,李雙城垂首而道:“周景云為一己之私欲,貿然參與仙門之爭,死有余辜,待回去之后,我派必會通告天下,以正王真人之名。”
他這么說,便是定了此次玄真之戰的性質。
門派之爭,自古有之,你若置身事外,被秧及魚池了還能討個公道,可若是參與其中,那就是生死由命,怨不得旁人。
“哦?你不怕得罪了萬歲山?”顏采真輕笑。
李雙城嘆息一聲,道:“封山百年,以避其事。”
“既然如此,便去吧。”
三人再行一禮,騰云而去。
顏采真轉過身來,望著那四位還有些震驚的眼神,開口說道:“歸一之境,說難,也不難,順心而向,順意而行,緣法到時,自然便成了。”
她言下之意,與王奇神庭相合不僅是自家道途,更是心意所成,只是話出口時,臉上現出一抹紅暈,莫看她修行了數百年,可這么正大光明的承認自己有了道侶,還是破天荒頭一遭呢。
柳圣意聞言搖了搖頭,說道:“道侶啊,離我甚遠,甚遠矣.....”話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見。
丹辰子則是笑了笑,說道:“我那徒弟倒是好福氣,怪不得你幾次三番為他說話,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他心情極為高興,大笑而去。
任凡天亦出言恭喜,只是回轉洞府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但歸一境還離他太遠,三重外相境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成呢。
待幾人離去,只剩下莊真人,她上前一步,再次打量了一番顏采真,有些憂慮地說道:“今日之事,必將傳遍神州,情起情滅,都是劫難,你可做好準備了?”
金丹四重歸一境在此瓊華界已算最頂級的修士,就算手持道器,布下陣法也難以襲殺,在門派之中更是定海神針,鎮壓氣運之人,可現在顏采真自言有神庭道侶,那王奇便是她的破綻。
一旦王奇身死,情劫爆發,后果不堪設想。
然則顏采真聽到此言,卻是微微一笑,輕言道:“若他能成就雙一品金仙,這世上誰又能殺得了他,就算我死了,他也能長存于世!”
“莫要說這種話兒,平白添堵,你可是歲數九千載的金仙真人,怎能輕易言死。”莊昔塵面有不悅。
顏真人輕輕一笑,道:“不過一說罷了。”她抬起頭,看向遠方,眼光似乎穿透了界域,直達無垠無盡的虛空,良久后才嘆息一聲,道:“九千載?.......相對于那亙古不變的星空宇宙,億萬歲月,又算得了什么,轉瞬即逝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