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真人沉思片刻,又看了看眾人神色,暗道若不答應怕是難以善了,于是點頭應道:“也好,你們各去準備,若是對方人少,能殺便殺,之后去往神州老夫就不奉陪了。”他心中輕笑,有道是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且隨他們去吧。
“自當如此。”眾人應諾。
劉真人一揮袖袍,轉身而行,只見他手掌翻動,現出一桿血色大幡,微微抖動,周身便浮現出點點紅光,此光深暗如血,腥臭難聞。
“蝕骨化血幡!”
有人驚聲而叫,此幡陰毒無比,善能毀人法寶,化血無形,據聞要煉此幡,需得血祭數千民眾,抽得其中怨恨哀懼,并與精血融為一體,此血一出,靈器以下沾之即毀,若是修士不小心碰到,片刻就要化血而亡,端是厲害!
血光如雨,沖陣而去。
霎時間,雷霆大作!
原本黑暗的天空立時被電光血影照的如同白晝,雷蛇亂舞,光芒四射,一股天地威壓撲面而來,散修們臉色微變,心道這雷陣好大的威勢!
劉真人神情淡漠,慢步前行,他揮動手中化血幡,每揮一次便有萬千血雨憑空生成,落向雷陣,與此同時,隨著他的前行,天空之中黑暗再次降臨,把雷霆電光壓縮在了一個極小的范圍之中,以防被遠處之人發現,這大黑天隱息陣可不止隱匿氣息這么簡單,連光華與雷音都盡可遮斷。
雷霆可清諸邪,但萬事萬物,正反相克,都要看哪一方更多更盛,諸散修看此情況,心中大石落下,想來以神仙之威,破個煉氣士布下的雷陣,應當毫無問題。
他們是這么想的,劉真人也是這么想的,雷陣亦是這么想的。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雷霆漸少,露出了陣內的修士。
當先一人卻是位月眉星目,英姿颯爽的女子,與另外兩名青年修士各站一方,形成三才之位,她手中托著一尊雷光寶鼎,散出道道光華,把三人護在其中。
女子眼望著前方西州散修,目光清冷,口中說道:“關師弟,發訊箭。”來人之中有神仙真人,已不是他們可以應對的了。
旁邊的青年聞言手中揚起,一道光華直沖而上,竟然把那漫天血光都穿了個窟窿。
劉真人神色一變,身上法力勃然噴發,天空之中有黑光驟然聚集,化而成云,層層疊疊的擋在訊箭之光上方。
那訊箭勢如破竹,一連穿透了近有十道云層,可最終還是消散在無窮無盡的黑光之中。
“你們愣著干什么,還不動手!”劉真人一聲怒喝,叫醒了還在觀戰的散修們,沒想到那訊箭之中竟有罡煞之力,若是對方再來個三五發,他還真不一定攔得住。
眾散修見對方僅有三人,也都不再看戲,拿持法器,直接圍了上去。
有修士雙刀環身,劈斬雷霆,有修士亮出尸傀,沖入陣中,亦有血煞魔功等等邪門神通,可避雷而入,視陣法如無物。
一時間各色光華亂閃,把個雷霆之陣圍了個水泄不通,可除了少數幾人的法寶秘術能闖進雷光,其它的全被拒之于外,而且大多毫無章法,胡亂攻擊。
反觀陣內三人,則要穩沉許多,女子手持雷鼎,面色平靜,其他兩位青年也是各取法寶,有一金光之劍懸空而立,但有闖入雷陣的法寶便發金光打之,快若驚虹,凡被此光斬中者立時就一分為二,鋒利無比。另有一焰光之旗迎風招展,散出赤色煙霞護在三人周圍,擋得一些陰險詭奇的魔門秘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