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不下雪,濕冷的天氣讓少年和小李子失去了興致,專心窩在被子里看閑書。
今年的荔枝有點澀,不好吃。
少年吧唧了一下嘴,嫌棄地拍走小李子遞過來的手。
“喲呵,你還挑上了。”
小李子翻了個白眼,將剝好的荔枝一把扔進嘴里,“你不吃我吃。”
楓城以北,四十里外。
大多士兵的手已經黏在兵刃的握把上,血太多,天太冷,鐵太硬。
雖然今年不是災年,但由于戰事緊迫,現在的軍糧還是往日劫道的山賊從密道里押送,才能勉強保證前線的士兵不會餓死。
楓城的百姓大多衣不蔽體,他們自發將家中的布料織成厚服,踏著半米高的積雪送往前線。
風雪彌漫的大霧天,時常可見背著厚重被服的襤褸人凍死在冰道之上。
“快贏了,快贏了。”
有幸從前線回來的老者這么說著,即使腳趾已經被凍得只剩三根,眼里也依舊充滿著希望和喜悅。
春分,少年算了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叫小李子拿好在床底下堆了一年的行李,左思右想,吩咐宮女拿來玉璽和詔書,提筆寫道。
“余觀聶眼生異瞳,有王者之相,萬般思慮,決心禪位于聶,特此詔書,宣告天下。”
“你這寫的什么玩意兒。”小李子在旁邊磕著瓜子,嫌棄說道,“狗屁不通的,虧你還讀了幾年圣賢書呢。”
“我就是圣賢,我說它通順它就通順。”
薩戈拉城,北方王庭。
蘇聶凝聚內力穿破無數持槍士兵組成的人墻,來到滿臉惶恐的面前,一刀斬下。
自大的王在頭顱落地的前一秒仍在疑惑,自己縱橫大陸的火器兵士到底是怎么輸的
蘇聶提起王的頭顱,扛起大刀,對下方仍在廝殺的兵士們吼道。
“大疆勝了”
王的死亡讓薩格爾軍心大亂,失去準頭,大疆的士兵抓住機會反撲,本來平衡的局勢瞬間傾斜,提著刀劍的將士接連跳進敵堆,大殺四方。
“嗯”
牽著一匹高腳馬的少年忽然轉頭,望向北方。
愣了半刻鐘后,他笑了。
“怎么了”
換上一身男裝,改名為“李二”的小李子疑惑道,“笑得這么惡心。”
“沒事。”俊朗少年拍了拍馬背,一躍而起。
“就是大疆朝要改名字了,怪遺憾的。”
“那還不得怪你享了帝皇命不干帝王事。”
李二也踩著馬鐙騎上馬背,“走吧,去煜鄉。”
“你說,我們拿大疆的龍脈換了兩顆不死藥,是不是有點不劃算啊”
“別說得那么好聽,什么叫換那是你用四百年的龍脈和幾十萬條人命換來的。”李二騎著馬慢悠悠地走到少年旁邊,語氣慵懶,“你把火器的技術交給,不就是為了讓他出兵屠松領那幾十萬條曇族人的命嗎”
“那我能有什么辦法那會兒你都快病死了,我除了煉不死藥,還能干什么嘛”
“我求著你讓你救我了”
“求啦”
“呵呵,我怎么不記得。”
“那是你忘了。”
“爺就一條賤民,沒了就沒了,是你這個孬種受不得一人在這世上獨活的委屈,強行把我從地府里拉出來的,你怪我”
“灑家反正無所謂,大不了咱一人背二十八萬條人命活著而已,誰怕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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