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護實在找不到話題,只好又說了一通春天美景,又要了幾碗水喝。
最后,崔護說道:“花開堪摘直須摘,莫待無花空折枝。”說完,他意味深長地望著桃夭夭,等著她的反應。桃夭夭站在那里,含情脈脈地向崔護一瞥,又迅速地收回目光。只是望定自己的腳尖,益顯出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來。
午后的暖陽中,院中桃花紛紛開放,許多花瓣若蝴蝶在風中翩翩起舞。
不知多久,太陽落下山坳,崔護只好起身告辭,戀戀不舍地向少女辭別。少女倚在柴扉上,目送崔護走遠。崔護回望,只見少女,映著斜陽中的桃花樹下,眼中無限的眷戀,崔護心怦然跳動。
崔護越去越遠,那名叫夭夭的少女,失魂落魄地走到院中,在一棵桃花樹下,呆立許久,然后輕嘆一聲,沒入桃樹中消失不見。
崔護回到家中,對姑娘念念不忘,但他覺得自己應該發奮努力考取功名,隨即就埋頭于繁重的功課中,日夜苦讀。
又是春暖花開,崔護望著城中盛開的桃花,回憶起去年此時,崔護一路行到城外,尋找舊日山坳。
崔護遠遠見到,一身桃花紅的少女,似乎在山坳中徘徊,
佳人依舊,桃花依舊,崔護下馬,此次,兩人把話說開了,崔護說明年春闈定能高中,桃花開的時候,一定來接姑娘。
可惜,崔護這次回去,有了奇遇,他拜入了一位儒家圣人門下,一場春秋夢境修行,讓他整整耽誤了三年。
崔護結束修行,急急忙忙來找昔日的佳人。
一路上春風如舊,山坳中的桃花依舊,小院依舊,那一次的春日相遇,好像就發生在昨天。走進院落,里面寂靜無聲。
崔護故意道:“小生踏春路過,想求些水喝!”他重復著兩人初次見面的話語,期盼著那幕再次上演。
許久,不見少女出來開門,崔護又喊了幾聲,無人應答。崔護定睛一看,門上掛著一把鎖,宣告著主人已不在此。崔護推開柴門,走入院子,又向屋里看去,只見桌椅床鋪俱落滿了灰塵。
頓時,崔護覺得如一瓢冷水澆頭,枯坐在院中桃花樹下,崔護在此枯坐七日,又是夕陽西斜的時候,崔護凝望院中的桃花,從袖中取出一支毛筆,咬破手指,提筆在樹上二十八朵桃花上,寫下了“題都城南莊”: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這時的崔護,已經不是往日的崔護,他已經是儒門圣人的弟子,那些落筆成詩的文字,都蘊含著儒家的浩然之氣,使這些桃花,得以百花落而獨開。
其實,樹妖在此等了崔護兩年并沒有走,但是,附近來了一個十分霸道的黃鼠狼精怪,想要和樹精雙修。樹精不善打斗,為了躲避黃鼠狼精怪的糾纏,只好離開此地,另覓藏身之地。
后來,樹妖回來取回真身,見到崔護在自己真身上留下的二十八個字,才知道自己和崔護無形中錯過了。不過,她從崔護留下的文字中,感受一股浩然之氣,冥冥中,似乎有人把她們分開了。
樹妖只好帶著真身離開此地,不敢去找崔護,后來,樹妖被青衣老者無意間窺破真身,起初,青衣老者看到樹妖真身上的二十八個字,也是吃驚不小,不敢對樹妖做出過分的事情,不過后來老者發現,樹妖并沒有什么特異之處,也沒有什么強大的靠山,便對樹妖不再客氣,當做一般的奴役使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