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大人打開袋子看了一眼,神情訝異,他實在想不到,此界中已經絕跡多年的許多真靈,玄燁大師不知道從哪里弄到這么多真靈之血,其實這個問題玄燁大師也很困惑。但是,趙明月這個家伙似乎什么事情都能辦到。
巫師大人收好袋子點點頭,兩人并無太多交流。
第二天黃昏,巫鬼族的族人們,在老者的組織下,排著隊,挨個走進祭壇下的石室里,在那口放置大鍋的石臺上,放著一把雪亮的匕首,老者神情肅穆地走到石臺前,拿起匕首劃破手掌,一道鮮紅的血液流淌進那口大鍋里,融入鍋里粘稠的液體中,那些液體接觸到老者的血液,好像受到了刺激,平靜的液體一下沸騰起來。
老者包扎好傷口,后面的族人按照老者的操作,劃破手掌,把血液滴入鍋里。
巫師大人微閉著雙眼,盤坐在石室中央。旁邊放著一個干癟的儲物袋,一陣輕微的咳嗽在老人口中響起,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背影劇烈地顫抖,巫鬼族人們紛紛看向巫師大人。
老者十分擔心,跪伏在巫師大人腳下,巫師大人撫摸著他的頭,道:“無妨,昨天太勞累了,如今一切就緒了。”他揮揮手,似乎他的揮手讓巫鬼族人們重新鎮定下來。
所有巫鬼族人們,安安靜靜地排隊向前,一個個獻出自己的鮮血,然后轉身離開石室。
石室里最后只剩下老者和巫師大人,巫師大人對老者說:“把祭壇上的人抬到這里來。”
老者走出石室,叫了兩個年輕的族人,把李飛魚抬到石室里,放到巫師大人指定的地方,轉身出去,巫師大人擺擺手叫老者也出去。
偌大的石室里只剩下巫師大人和躺在地上的李飛魚。
巫師大人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大鍋旁邊,這時,鍋里變的沸騰起來,隱隱傳出各種野獸的吼叫,其中夾雜著龍吟鳳噦。可惜,大鍋上面一層氤氳的霧氣,把那些想要沖出來的血水,統統鎮壓回去。
巫師大人彎下身子,從袖子里又取出七八塊白森森的骨骼,丟入石臺下方的火焰中,使得火焰燃燒的更加旺盛。
慢慢地,那些沸騰的血水平靜下來,熔成一體,一切變成了妖艷的紅色。
巫師大人看著鍋里平靜的鮮紅,轉過身盤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等到大鍋下的火焰完全熄滅,巫師大人睜開眼睛,重新站了起來,伸手到懷中摸索著,他伸出手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只古怪的畫筆,筆身有拇指粗細,大約一尺長短,筆的一端上雕刻著三個小小的白色骨骷髏頭,筆身上刻著各種符文。在筆的最前端,是一撮漆黑的細毫。
巫師大人仔細打量著手里筆,這支放在他身上不知道多少歲月不曾用過,他原以為一輩子都用不著了,現在卻又派上了用場。握住筆,巫師大人深深呼入一口氣。
他走到大鍋旁邊,把筆伸入鍋內浸泡了片刻,輕輕提起來。鮮紅的液體從筆端一滴滴無聲滑落。
巫師大人動作飛快,在地面上畫出一個個古怪的骷髏符文,這些骷髏符文是巫鬼族特有的符文,如今,除了巫鬼族中少數幾個人識別,其他人根本不認識。
從落筆的那一刻,巫師大人整個人就飛快地運轉起來,如同一陣黑色的風,飄在大鍋和地面之間。
鮮艷的符文,在地面上漸漸延伸,巫師大人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一道接一道的鮮紅在地面勾勒,四周寂靜無聲。
越來越多的鮮血符文在地面呈現出來,整個石室里飄散出一股聞之欲嘔的異香,一座由無數骷髏文字組成,詭異而血腥氣息的法陣,悄然呈現雛形。
地面上,紅色液體書寫的骷髏文字居然凝而不干,色澤妖艷。
隨著陣法的不斷完善,大巫師的喘息聲越來越響,到最后,好像是一個拉破的風箱,刺耳難聽。
空氣中的血腥味道,愈發的濃烈了。巫師大人一筆一畫地專心涂抹著。
當他落下最后一筆后,那些骷髏文字便發出了點點暗紅色光芒,赫然連成了一條紅線,這條紅線重重疊疊地鋪在地面上,縱橫交錯。巫師大人面上露出慘然的笑容,自言自語道:“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