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一段青石小路,前方隱約可以看到幾間稀稀落落房屋孤零零的。這房屋里都是漆黑一片,走到近前,房屋都緊閉著門,李飛魚有心上前敲門,終于還是打算繼續往前看看。
走過這些房屋,前面的道路突然開闊起來,沿著周圍的山谷,每過幾步,莫名其妙地就有一根石柱,這些石柱表面刻有一些銘文符箓。
李飛魚眉頭一皺,俯下身子仔細察看,石柱上面的符箓銘文一個個扭曲異常,似乎在哪里見過,李飛魚猛然想起,這些符箓銘文和血月秘境地穴里的那些符箓十分相似。他剛要細看研究一番,突然神識劇烈震動,好像要被抽離出去身體,李飛魚急忙閉眼,心中一陣駭然,這石柱上的符文竟然如此妖異。
李飛魚急忙遠離這些石柱,此刻不是耽擱的時候,眼下是找到白衣僧人,搞清楚狀況后,再來研究也不遲。再往前走,李飛魚來到一座塌敗的建筑前。
他不敢靠近,賊頭賊腦地停下了腳步,從敞開的大門往里看,只有一只香爐掉在地上,落滿了灰塵,只能看出大概的樣式,已經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打造的。香案勉強支撐著上面是一尊面目猙獰的神像,瞪著眼珠子看著門外,嚇得李飛魚一跳。
看了半天,李飛魚確定這里應該是一座神社,可能山谷里的居民信仰和其他地方不同,祭拜的不是土地財神之類。
一陣徹骨的夜風吹來。淡淡的霧氣不但沒有被風吹散,還濃了些許,李飛魚扭動了幾下身子,渾身不適之感緩解了許多。
離開神社,李飛魚繼續往前走,道路邊的房屋數量增多,有些屋子亮著燈火,有人影在燈下晃動,仿佛是一條小街。
街道的盡頭處,白衣僧人站在黑暗里,一個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的漢子站在對面,漢子把一面銅鑼夾在手臂下,揚起斗笠下那張蒼白的面孔,道:“和尚,我問你一個問題?”
僧人道:“請講,貧僧知無不言?”
漢子道:“和尚,你的腦袋是怎么剃的,一根雜毛都沒留下,怎么這樣錚亮?”
白衣僧人不惱,溫和地道:“你多少年沒理發了?怎么也并不見你的雜毛長的多長?”
漢子道:“你這個禿驢不老實,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和尚道:“你問的問題太難了,我實在是回答不了。”
漢子道:“難道你不無聊,這是第幾個家伙了?”
和尚道:“難道和你交易有次數限制嗎?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
漢子瞅瞅白衣僧人,鄭重地道:“你好自為之。”
白衣僧人沉默,回望來時的方向,眼里神情閃爍不定,最后對漢子道:“再試試吧!”
漢子搖搖頭,從懷里拿出一塊暗紅的令牌,這枚令牌造型十分古怪,下方成方形,正好可以用手握住,上方赫然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漢子瞅著和尚道:“看來你這次有把握。”
和尚不多言,伸出右手咬破無名指,一道金色的血液從指頭上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細線,落到令牌上骷髏張開的嘴巴里。
李飛魚走在街道上,兩邊的燈光越來越亮,薄霧里,街道邊屋里的燈光透出幽幽昏黃的光,家家門窗緊閉,街上空無一人,也無任何聲音,好在走了一段距離,終于有一戶門人家門前掛著燈籠,李飛魚看到燈籠心里一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