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皓銳是最后一個到的。
他是從機場直接過來的,拖著行李箱,還穿著從片場回來的那身衣服。他蹲在抓周毯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一個影帝獎杯的鑰匙扣,迷你版的。
“這個好。”顧老夫人看了他一眼,顧皓銳說:“等他們長大了就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了”。
顧皓曼吐槽:“他們長大了也不一定想當演員吧”。
顧皓銳:“不當演員也可以收藏嘛。這可是國際影帝的鑰匙扣!”
說完把鑰匙扣放在抓周毯上。
林花音端著茶杯站在廊下,看著院子里這一家人。
抓周毯上鋪滿了紅紅綠綠的東西,兩個小孩坐在上面,東摸摸西看看。
倆孩子的名字是出生一月后才起好的。
給龍鳳胎起名字,是一件大事。
顧老夫人翻了一個禮拜的字典,顧皓曼列了三頁紙的備選,顧皓杰建了一個數據庫,顧皓銳在群里發了一長串影視劇主角名——最后都被顧皓淵一票否決了。
最后定下來的名字,是顧皓淵和林花音一起選的。
沒有驚心動魄的過程,沒有非要壓對方一頭的寓意,就是念著順口,聽著舒服,以后被同學起外號也不容易被起得太難聽。
女兒取名顧懷清。清,清澈,干凈,不被世俗染。兒子叫顧懷瑾。懷,心懷、懷揣。瑾,美玉。
顧懷瑾抓了一支筆,抓起來看了看,扔了。
又抓了一本書,翻了兩頁,扔了。
最后抓了一個蘋果,抱在懷里,不撒手。
顧懷清抓了那支被哥哥扔掉的筆,攥在手心里,不撒手。
又抓了那個被哥哥扔掉的鑰匙扣,一起攥著,不肯松手。
顧老夫人笑了。
“好,哥哥平平安安,妹妹將來當大作家。”
顧皓曼說:“她手里還有個獎杯呢”。
顧老夫人說:“那就是當大作家拿大獎”。
顧皓銳在旁邊補了一句“也可能是當編劇”。
顧老夫人看了他一眼,顧皓銳乖乖給自己嘴巴拉上拉鏈。但他嘴角一直彎著,怎么都壓不下去。
花園里擺了三桌,碗筷已經擺好了。顧老夫人坐在主位,林花音和顧皓淵坐在她兩邊。顧皓云帶著兩個孩子坐在左邊。
顧皓曼和穆離坐在右邊,穆離正在給顧皓曼剝蝦,剝得很認真。
顧皓杰和杭丹坐在對面,杭丹在給顧皓杰倒酒,顧皓杰說“不用了”,杭丹還是給倒了一杯。
顧皓興和顧皓銳坐在角落里,顧皓興在看手機,顧皓銳在吃菜,兩個人各做各的,但碗里的菜都是對方夾的。
林花音靠在顧皓淵肩頭,看著滿院子的歡聲笑語。
顧老夫人在逗孫子孫女,顧皓曼和穆離在拍照,顧皓杰和杭丹在討論新項目,顧皓興在看醫學期刊。
顧皓銳在給侄子侄女表演魔術,手法拙劣,騙不了大人,但小孩看得眼睛都不眨。
——這就是我的家。不是書里的角色,是真實的、活著的人。而我,是真實的、活著的林花音。不是穿書者,不是替代品,是我自己。
顧皓淵低頭看著她,輕笑了一聲。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陽光正好,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顧皓曼舉著相機喊了一聲“看這里”,林花音顧皓淵抬頭看過去。
快門聲響起,把這一刻定格了。
后來的很多年里,這張照片一直掛在老宅客廳的墻上,和那張全家福挨在一起。
陽光照在玻璃框上,反光,看不清照片里的人。
但每個人路過的顧家人都知道,他們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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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彩蛋一:齊臨白在獄中收到一封信。沒有署名。
他拆開,信紙上只有四個字:“我恨你!”
筆跡是林卉萱的。
他看了很久,把那封信撕碎了,紙屑從指縫間落下去,落在地上。
彩蛋二:另一個世界,醫院的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儀器的滴滴聲。
林花音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忽然,她嘴角微微揚起。
儀器突然發出一聲長鳴。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
畫面轉暗。
深夜,一間亮著臺燈的書房里,鍵盤聲噼里啪啦地響。
屏幕最上方上是一行標題:《帶著直播系統穿成民國大少》。
千芥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著屏幕。
“哈哈哈,姐真是勞模啊!剛寫完豪門愛情又要跨到男頻穿越啦~。不知道大家會不會喜歡……
嗯!肯定會有人喜歡噠,我要一直寫下去,不為別的,為了那些喜歡我的故事的讀者寶寶們,也為了那些在故事里活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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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