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我的劇本了？”
她忽然瞄到顧皓淵在看向電腦屏幕，頓時發覺了什么，問。
顧皓淵：“嗯，我剛才正好看到了標題。這劇本……是寫你和我們家的故事嗎？”
林花音的臉一下子紅了。
“對，我就是突然來了靈感，覺得我的這段經歷很值得一寫，畢竟這世上除了我誰還有這么離奇的命運呢？你們家也是。所以我想把它寫成劇本拍出來，也是一種紀念不是嗎？你想看看不？”
“想看。”顧皓淵回答得毫不猶豫。
林花音猶豫了一下，把電腦推過去。
“行，初稿都在這了。你看吧。看完給點意見。”
顧皓淵看了半個小時。
第一集開頭她寫自己穿越那天，在片場被欺負，反手扇了那個女演員。他看到這里嘴角微微上揚。
她寫第一次見到他，他面無表情地扔過來一份離婚協議書，她心里樂開了花，表面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想起那天，她哭得很大聲，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心里在唱“我期待的不是錢，而是花不完的錢”。
那時他還不知道這世上有穿書這種事，只覺得自己娶了個表里不一的小戲精。現在知道了，再看這段，覺得她寫得還不夠損。
他看到擋硫酸那一段。
那天晚上她在他懷里，抓著他襯衫的手在發抖。他低頭看她，她沒哭，但眼睛里有水光閃爍。
后來她寫了一句話：“這個人是真的傻。明明可以推開我，自己躲開。明明可以不沖過來。可他全都做了。”
他看到這里停下來。
他想起自己當時什么都沒想。身體自己動起來的。等他反應過來，后背已經在燒了。
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沖過去。不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而是因為她是林花音。
他繼續往后翻。南城顧家那段，她寫他當眾揭穿內鬼，寫他面無表情地甩出一沓證據。
她寫“顧皓淵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劍，賊拉風！”。他嘴角又抽了一下——出鞘的劍，他嗎？她是怎么想出這個比喻的？
他一頁一頁地翻。
哭戲、感情戲、矛盾沖突、大團圓結局。每一個字都是她敲的。
顧皓淵看得很認真，表情習慣性地嚴肅，一言不發。
林花音在旁邊坐著，漸漸感覺腳趾在鞋子里都要蜷成一團了。
咋樣啊？咋都沒反應呢？
她盯著他的臉，想從他的表情里看出點什么。但他什么都沒說。就跟他在會議室里看報表時一樣，面無表情，喜怒不形于色。
她終于忍不住了。
“看完了嗎？怎么樣？”
顧皓淵抬起頭看著她。
眼睛里有光，不是燈光，是他自己的。
“居然有好多我不知道的事。”
林花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當然了，你又不是時時刻刻和我待在一起的？不過現在你看了不就都知道了？”
“嗯，我很高興。”
顧皓淵合上電腦，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嘴角微微上揚的淺笑，是真的笑了，眼角都有了細紋。
林花音認識他這么久，好像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笑。
“寫得很好。繼續寫完它。”他頓了頓，“到時候我希望能讓我出演我自己。我可以投資，不要片酬！”
林花音看著他，眼睛慢慢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