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大哥水平真高!不是一般的會開玩笑!”周楠楠的嘴角彎彎上揚,不緊不慢地調侃一聲。
她攏一攏耳邊的秀發,面色平靜,語氣溫和地說道,“私下里聊天,也能上升到政治攻擊,你不愧是耍筆桿子的高手!”
“記得我爸經常教育我們,如果不努力向工農大眾學習和改造,高干子弟就會像八旗子弟一樣,無可救藥!”
“請問,他這算不算政治錯誤和惡毒攻擊上級領導?所謂的八旗子弟,就是對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的一種警示!”
“王振漢耍流氓的時候,沒見你們說三道四;王振漢把我衣服撕破的時候,你們保持沉默。這是什么行為,幫兇和助紂為虐!”
“對于一個見義勇為者,對于一個堅持正義的人,你們卻要進行道德綁架,這是什么邏輯,這是哪門子法律?”
“我回去問問家里那個講原則、講法規和管執法的老頭,你作為現役軍官,幫助流氓撕我的衣服,是什么樣的行為?”
“王振漢是流氓行為毫無疑問,但他是老百姓,咱們先放到一邊。你作為一個犯罪嫌疑人,不僅違反軍紀,還違反了刑事?”
周楠楠雖然還是研究生在讀,耳濡目染之下對社會更加了解,對于人事關系的處理和把握游刃有余。
同時,她也是神童和學霸,更知道把握分寸和漏洞。她的話猶如春風一般,柔和卻能將堅硬的冰山融化。
大家知道,這個話從別人嘴里說出只是一句話。雖然的確存在犯罪嫌疑,憑著背后的力量,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那個管執法的老人家,如果知道自己寶貝閨女受到的侮辱,那歐陽嘉華恐怕不是吃不了兜著走那么簡單。
歐陽嘉華聞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十分蒼白。他作為一個情報官員,敢欺負蕭戎翰這樣無背景之人,怎么敢惹……?
他想到那個執法如山的老人家,身上就是一陣寒戰。他擠出一個笑容,故作鎮定地說道,“我……開個玩笑,何必當真!”
蕭戎翰剛開始不太明白,大家為什么對一句話有這么多紛爭。后來,他才漸漸明白其中的奧妙,心里十分難受和糾結。
權貴階層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從人們的言語中,就能指驢為馬的信口雌黃,上哪兒說理去?
他雖然不動聲色和沉默無話,心里卻翻起了滔天巨浪!他感到自己的渺小,也感到非常無奈。
他作為一個底層和草根,原本以為唯一的出路,就是讓自己強大。可是,今天的所見所聞,讓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要想強大起來,僅靠自己努力,根本就不可能。必須有一個強大的后盾,黎百里如此,今天又是如此。
他仔細想想,自己一路走來,如果沒有林初月的守護,沒有林偉毅的支持,恐怕早就回家種地去了,猶如醍醐灌頂般開悟了。
按照之前的約定,抓蒼蠅比賽的時間是半小時。此時,王振漢等人將抓到的蒼蠅歸到一起,總共也只有三只。
說句實話,在這樣的賓館里,能夠抓到三只蒼蠅,已經相當厲害了。可惜的是,他們遇到了蕭戎翰。
王振漢玩興正濃,他將蒼蠅交到蕭戎翰的手里,洋洋得意地說道,“怎么樣?在這么干凈的賓館里,能夠抓到三只,肯定贏了!”
“不錯,不錯!”蕭戎翰瞥了一眼,就對他們的表現大加贊賞。
他不動聲色,默默地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一會,輕聲說道,“嘿嘿!你們抓得確實不少。不過,你們贏不了!”
“如果在北方,賓館里不可能有這么多蒼蠅。咱們南疆溫熱潮濕,這個餐廳里總共有七只蒼蠅。”
“你們抓了兩只活的一只死的,如果能多抓一只,我就不用抓了,直接認輸,可惜的是,還有四只,我贏定了!”
“嘿嘿,吹牛不打草稿!”
“你以為你是誰,七只蒼蠅,你以為是你養的嗎?”
“就是,你能知道是七只?我還說有八只呢!”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你也抓一只讓我們瞧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