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充滿了疑問。
鄭希夷正要解答，卻是轉頭看向斬虛劍陣的方向。
下一刻，一大片弟子瞬間出現在方仙道的身后。
他們也是神態各異，有哭的，有罵的，有閉目等死的，有神情絕望的，此時皆凝固在臉上。
原來方霄這邊，已經完成了劍陣的合攏，也是將陣中所有人都統一送走。
自此這場表演也是徹底落下了帷幕。
要說是表演，這些風源宗的結丹們可是都被蒙在鼓里，那個不是全力以赴，恨不得將方霄抽筋扒皮，拆骨煉魂。
若不是他的實力足夠，這場戲還真不一定能演下去。
至于姜夏這邊，方霄早就已經提前通了氣，因此也只是隱匿于一側，并沒有參與進來。
在目睹了全過程之后，姜夏對方霄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識，至少在他了解到的北海，元嬰之下根本不會有人是其對手。
在方霄收回劍光的同時，他也立刻現身，迎了上來，
“方師弟，辛苦了。”
“師兄這是哪里的話，能和貴宗各位結丹交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言辛苦二字。”
“你的實力可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啊，我覺得用妖孽這個稱呼，都是對你的貶低，師弟當可稱為絕顛，同代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言重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只是結丹中期而已，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二人就這么閑聊著，回到了迎仙閣中。
至于怎么給那些結丹弟子解釋，那就是鄭希夷該做的事情了。
倒是一路上遇到的低階弟子頗為驚異，被邀去切磋的方霄就這么毫發無損的回來了。
讓人感覺他并沒有和同階交過手，更像是跑去觀戰一般。
另一邊，鄭希夷也將事情的真相講述給了方仙道等人。
總的來說，鄭希夷還是相當滿意的，他的本意是讓方霄盡可能擊敗一些弟子，挫其銳氣。
不曾想，因為冰魄神光之故，竟讓他們毫無顧忌的出手。
當然全靠方霄能將之完全壓制，也正好可讓他們在絕望之境走上一遭。
生死間有大恐怖，但若能從中走出，亦會讓他們認清現實，找出自身問題所在，至少在這次掃蕩魔修的行動中能夠謹慎行事。
一眾結丹皆是慚愧不已，他們對自身的認知障，太上長老們不是沒有提過，但卻從沒覺得有多的問題。
即便是有人意識到，也只認為是芥蘚之疾，無關緊要。
其實方仙道就是最明顯的那一個，他能一路走到結丹巔峰，的確能證明他的天資卓絕。
但缺乏歷練，突破元嬰之時瞻前顧后，再加上其師尊坐化的心障，即便突破了瓶頸，心魔一關也將是他的終點。
如今借方霄之手，打破他們心中歪曲的認知，并借之得到了重塑。
或許方霄會成為他們的另一個心障，但當方霄成長到他們難以仰望的地步，那這心障反倒會成為一道永恒的道標，不會讓他們再迷失到其他歧途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