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鐲。
陸京辭看著面前花紋古老繁雜的首飾,眼神沉不見底。
“只有這個?”
磁性的聲音,帶著嘶啞。
“是,”
徐行點頭。
“送東西到公司的是個聾啞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繼續道。
“我已經囑咐下去,一旦有消息就會第一時間匯報。”
既然送來了東西,就肯定有目的。
“加派人手,盯緊所有的出口,”
陸京辭撫摸著銀鐲上的花紋,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周身陰沉的氣勢幾乎將空氣都凝固起來。
“是,”
徐行點頭,不敢多話。
“吱呀——”
面前的門被打開,滿臉蒼白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陸京辭掀起眸子,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中年人對上陸京辭的眼睛,心頭一顫,話囁嚅著說不出口。
徐行適時開口。
“程師父,有什么話您就直說。”
程石擦了擦頭上的汗,低下頭不敢和陸京辭對視,語氣無奈復雜。
“金蠶蠱是蠱中王者,我們完全沒辦法操控它。”
不僅是沒法操控,他們帶來的蠱蟲還被硬生生嚇得僵了兩條。
要是早知道是金蠶蠱,他們根本不會接這個活。
陸京辭眸色深沉近墨,轉身離開。
“讓人送他們回去。”
還真是沒有一個好消息。
徐行在心底嘆了口氣。
“辛苦費稍后打到您的卡上,這里發生的事?”
程石當即會意。
“您放心,我們沒來過京都,也沒見過陸總。”
大家族的事情,他們可不想參與。
“這就好,”
徐行點頭。
“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程石點頭,看徐行要轉身離開又急忙開口。
“那個,徐助理……”
徐行停住腳步,等著程石的下文。
程石面對徐行遠遠比面對陸京辭輕松的多,把在心底猶豫的話說了出來。
“我們操控不了金蠶蠱,但陸總可以試試。”
他們也不想白拿陸家的錢。
“陸總?”
徐行蹙眉,眼中閃過意外。
“您應該知道,我們陸總不會蠱術。”
“金蠶蠱有自主意識,只要陸總能說服它,一切就不是問題,”
程石從口袋里拿出半個指節大小的黑色瓷瓶,說話間遞到了徐行面前。
“這是我們族獨有的追蹤蠱,從金蠶蠱身上取出一滴血滴到它身上,片刻后就能確定陸夫人的方向。”
這么神奇?
徐行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自己按了下去。
涉及到蠱蟲的事情,就沒有不神奇的。
程石想到金蠶蠱的毒性,又連忙鄭重囑咐。
“金蠶蠱毒性霸道,醫石無解,它會不愿意,陸總千萬不能強求,否則……”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意思卻很清楚。
“多謝,”
徐行沒有多說,拿著追蹤蠱快步離開。
希望陸總能說服那個小胖蟲。
——
雖然已經秋天,但南城的天氣依舊明媚溫暖。
山間更是郁郁蔥蔥,景色寧靜怡人。
然而這份靜謐美好,卻絲毫傳遞不到飛馳的車內。
“你沒有必要知道,至于能不能殺掉你,試試才能知道,”
洛泱拿出銀針扎破手指,滴到竹笛上。
裴鈺看著洛泱的動作,瞳孔驟然收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