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祁景抿了口杯中的紅酒,嗓音隨意淡然。
“怎么還沒有?”
方清忍不住開口,眼底滿是焦急和責怪,卻顧及著場合只能壓低聲音。
“你到底問沒問陸京辭?”
陸京辭這人手段是出了名的狠厲,小建多在陸家待一分鐘,她就多擔心一分鐘。
看著祁景這副不上心的樣子,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祁景挑眉,俊美的臉上勾起一道淺薄的笑意。
“想知道的話,你可以自己去問京辭,”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門口的方向。
“喏,他來了。”
祁書文和方清當即順著祁景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
不僅是他們,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看向門口的方向。
男人坐在輪椅上,身上的黑色的高定手工西服熨帖的沒有一絲褶皺,襯得氣質越發矜貴冷冽。
清晰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薄唇。
燈光照在他的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光暈,俊美到不太真切。
雖然坐在輪椅上,卻依舊給人絕對的存在感,絕對的高高在上。
除了陸家的外,在場有機會見過陸京辭的人并不多。
見狀,都忍不住目露驚訝。
“這,就是陸總???”
“是陸總,我雖然沒見過,但我認識后面的徐特助。”
“不是說陸總是個病入膏肓,見不得人的殘廢嗎?”
話剛說出來,他自己就嚇了一跳,緊張的看向周圍。
好在,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陸京辭的身上。
“原來我覺得陸大少爺是陸家人里相貌不錯的,現在一看,差遠了。”
“陸總這樣的顏值,到底是怎么瞞到現在的?”
“陸總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我們當然沒法知道。”
“早知道陸總長這樣,我也愿意給他去沖喜。”
……
議論聲越來越大,尤其是各位世家小姐的議論聲。
陸臨川將周圍的聲音盡收耳中,眸底閃過抹陰沉晦暗。
再出色有什么用,還不是個殘廢?
他神色恢復如常,率先走到陸京辭身邊,態度十分親切。
“京辭——”
“不用管我,做你自己的事,”
陸京辭聲音低沉,波瀾不驚的語調,讓人揣摩不出情緒。
陸臨川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陸京辭缺沒有再說什么,也沒有再看他,操控著輪椅朝內走去。
陸臨川看著陸京辭的背影,放在口袋的手緊握成拳,青筋都跟著暴起。
陸京辭在哪,中心就在哪。
但和宋斯禮和祁景不一樣的是,他身邊圍繞著的都是各個家族的主理人。
至于對他十分感興趣的各位世家小姐,也只敢在原地低聲討論。
畢竟宋斯禮溫潤謙和,祁景幽默善談,但陸京辭卻完全給人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張昕蕓看著陸京辭,臉上的驚訝完全掩飾不下去。
“沛文,那就是陸京辭?”
和她想象中那副弱不禁風,骨瘦如柴的樣子完全不同。
姜沛文還沒說話,和他應酬談論著合作的人卻率先開了口。
“怎么,姜夫人是陸夫人的親人,竟然還沒見過陸總?”
他的語氣中,帶著明晃晃的探究。
張昕蕓聽到這話神色當即尷尬了起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看向姜沛文。
姜沛文的臉色不太好看,張口就要解釋。
那人卻像是了解到了什么,趕在姜沛文開口之前笑道。
“我還有事,姜總,回聊。”
到手的合作飛了,姜沛文卻沒有任何辦法,只好笑著點頭。
“等胡總有時間,我去公司拜訪您,到時候我們再詳聊。”
那人笑了笑,沒有給明確的回復,轉身去了其他的交際圈。
姜沛文等人走遠,轉頭看向張昕蕓,眼神幽深陰冷。
“我和你說過了,要謹言慎行,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還要我提醒你?”
壓低的聲音中,滿是憤怒。
張昕蕓知道是自己的責任,抿了抿唇。
“我,我只是太驚訝了。”
“有什么好驚訝的,不管怎么樣,他都是泱泱的老公,”
姜沛文冷哼了聲,換了手中的酒杯。
“我們作為泱泱唯一的親人,也該去打個招呼,走吧,”
邁步間,他的臉上再次恢復了笑意。
只有通過陸京辭,這些人才會買他們姜家的賬。
張昕蕓也跟著反應了過來,連忙換上酒杯,挽上了姜沛文的手臂。
此時,同樣的話也在不遠處的休息區響起。
“這就是陸京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