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設立之所位處羅摩和風細雨,光影斑駁之孤地,那里不說人來人往,卻也比登門造訪無青摩、無青連的偏居小院的人要多。
無青摩帶著蕭棄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那副得意的模樣已許久未曾見過,凡過路者皆翹首以望,看無青摩,也看腰懸短劍,一襲墨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眉宇英姿颯爽的蕭棄。
在土生土長的羅摩族人眼中,從旁路過的女子長著張完全陌生的面孔,羅摩避世數十載,莫說蕭棄這樣鬢發如云,肌膚細膩,花容月貌,艷雅脫俗的女人,便是頂天立地,虎背熊腰的漢子能踏足此地的也百里無一。
族人瞅了眼無青摩根根順滑的山羊胡,不禁發散思維,想入非非。
“大長老安。”祭壇入口立著兩尊栩栩如生的蛇塑,蛇塑之下站著兩個風華正茂的少年以及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見無青摩晃晃悠悠的走來,中年男人動了動他僵硬的手腕,目光躲閃,身后長相俊秀的少年擔心不講理的大長老會因普叔的怠慢因而刁難他們,不顧另一個少年的阻攔先人一步行了個大禮。
蕭棄敏銳地察覺出了幾分異樣,不由多看了普叔兩眼,這一看,視線就不受控制的朝他站立的地方掠去。
與他同行的少年都穿著皂靴,林內時不時有雨,雨多泥濘,皂靴便于走動,所以多為羅摩值守者的不二之選。
可三人行的中年男人足下卻踩著一雙軟底布鞋,那鞋沾滿干結泥垢,鞋面也灰撲撲的,委實抓人眼球。
“行了行了,事還挺多,讓開,老夫要進去。”無青摩擺擺手,今兒他滿載斗志,沒空搭理這些個小輩,望他仨能懂點事,少嚷嚷幾句,讓他耳根子清凈清凈。
兩個少年對視一眼紛紛朝旁挪了幾步。
祭壇非族中禁地,祭壇深處供奉著羅摩的蛇神,蛇神歡迎每一個誠心祭拜的族人,大長老想進那便進,攔著作甚?
少年不攔自有人攔,普叔指著蕭棄,直言不諱的道:“祭壇不允外來者入內,你,還有你們,煩請留步。”
“外來者?她我外甥孫女,看仔細了,瞧她長得多像我……”老頑童不樂意了,老普什么眼神,都說外甥肖舅,雖說中間差著一輩,可這眉眼氣度,哪一樣沒有他的影子?
普叔看都不看無青摩,他說了,外來者不得入內。
“老普,這里沒外人,就別繃著了。”無青摩撓了撓腮幫子,嘖,他都這把年紀了,怎的還要哄人,這不鐵了心的為難他嗎?
普叔也是容易炸毛的擰巴人,聽無青摩的話,憋了好些年的怒氣一下上漲,兩個少年瑟瑟發抖,愣是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沒外人?大長老說笑了,在我看來,你們一行人都是外人。”普叔雙目燃著火焰,蕭棄何許人也,東齊最八卦長公主的妹妹,耳濡目染,搞得她對八卦也有了一定的先知預感。
這倆……有故事!
無青摩,一根萬年孤竹,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吃好睡好再找另一根孤竹無青連對對弈,喝喝茶,但明顯,無青摩和普叔之間的事更有意思。
“也罷,本想驗明正身后再與你詳談……”無青摩四下掃視一番,確認周遭沒有鬼鬼祟祟的人才放下心來。
半個時辰過去,普叔意猶未盡的咂了咂舌,生氣時沒覺得,聽無青摩講了,他是越看越有:別說,真品出點相似的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