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林毗鄰南域南部邊界,我研究了下輿圖中寒林的地形,其內多沼澤,此地兇險異常,羅摩真會將部族移至寒林休養生息?”霞川鎮外的小道上,莫罔站在大太陽底下,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正刻苦鉆研那張半人長的羊皮紙。
傳聞究竟可信幾分,蕭棄也不敢全然當真。
“進入寒林后切記不要獨自行動,保證自身安全為前提,實在不行就先撤,別拿性命開玩笑,尤其是你,白弋。”蕭棄抱著劍叮囑。
白弋太歡脫了,之前殺東齊京城官員宅邸中的探子就是這樣,房少華雖事后同她解釋過,但依白弋容易破防的性子,到底是防不勝防。
莫罔卻道:“老大也別說老二,你才是那個愛拿性命開玩笑的人。”
山康那次,他差點弄丟她,這份驚懼,至今未消。
蕭棄冷不丁遭懟,一整個理虧詞也窮,她想反駁,可細想下來,又沒什么好反駁的點,那好吧,她閉嘴。
“再行二十里便是寒林的入口,是再歇歇還是現在就走?”莫罔算了算路程,騎馬約莫小半個時辰就能抵達。
白弋沒意見,只要不是兩條腿走過去的,毒日頭曬就曬吧,他能忍。
“幽蟬呢?”蕭棄自己怎么樣都行,但她不能替別人亂做決定。
“我聽殿下的。”幽蟬將馬牽來,人立于側,說完便默默整理著馬背上的行囊,閉口不言。
蕭棄皺眉,她眼不瞎,幽蟬的疲憊她看得明明白白。
幽蟬暗衛出身,絕不會因自己的問題叫停主子制定好的計劃,在她心里,暗衛就該時時刻刻聽主子的話,這是本分。
“再歇一個時辰。”這段時間,幽蟬鞍前馬后幫蕭棄料理了不少瑣事,蕭棄知道,也不想她繼續透支體能。
幽蟬頓了頓,心知蕭棄的意思,不再浪費口舌,而是順從的找了棵繁茂的大樹坐下。
大樹郁郁蔥蔥的枝葉遮擋住了烈日炎炎的天光,幾人分開在不同的樹下乘涼,好一派悠閑安逸的景象。
這天臨近下午,四人終于摸到了寒林的入口。
看著面前不透光的幽暗密林,白弋一咬牙,將他份額內的驅蟲散分為兩份,多的那份掛在身上,少的那份藏進衣袖,回過頭面上帶著壯士一去不復返的豪邁,擲地有聲的道:“我先給你們探探路,等沒問題了你們再進……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記得代我還了欠房少華的那些銀兩。”
倘若不是罵人有失體面,她都想罵醒白弋,合著她白叮囑了,臉頰兩側是長了雙形同虛設的耳朵,聽不進去話是吧?
“要去當然是所有人一起,相互還有個照應。”莫罔免費贈送白弋一個爆栗,這種時候他那無謂的英雄氣節搞不好會害了他。
用了房少華那么多價值不菲的吃食,敢情是只長個子,不長腦子,還放任他的狗膽子野蠻生長,而且什么叫他出事了,債務他們代他還?噼里啪啦的算盤珠子都嘣自個兒臉上了!
“殿下,馬拴好了,能用到的物品也都放進隨身的行囊中,可以隨時出發。”幽蟬照著白弋的樣子將驅蟲散裝進腰間的佩囊,妥當后挎好行囊如松般站到林前最突出的那棵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