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嗯?!”程青仁差點憋死自己,拜托!是翊閣的話就更可怕了好嗎?
“引發騷亂后,正對面距離你兩桌遠的小廝神情異樣,二樓樓梯扶手上現在靠著的三人都有不懷好意的笑,二樓左手邊雅座有重物翻倒的聲音,剛剛后廚也有人出來看情況……”開陽懶得搭理程家這幫呆瓜,有人狗急跳墻本是好事,想著房少華周圍那么多人,按理說不會出現意外,可顯然他們并不符合常理。
四個男丁加起來不如女兒心細,他開始心疼這家家主了。
“確定了就抓起來。”房少華不想再拖,他有預感再拖下去這條命可能就不是他的了。
騷亂很快被平息,開陽捂嘴咳嗽了兩聲,任何一點動靜在人心惶惶的樓中都會引起軒然大波,但咳嗽本身能掩蓋比它還要微弱的聲響,比貓叫鳥叫保險多了。
茶客大多由喝得起普通茶水的百姓、酷愛他國特色茶餅的富商、因身份只能喝本國香茶的官員組成,他們弱不禁風,隨便嚇嚇就會生場大病。
沒錯,茶樓座無虛席的一樓大廳已經癱了好幾個這樣的人,扶住他們的仆役親人也都面色慘白,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翊閣在抓壞人,這場清洗在旁人眼里無疑是恐慌的延續,茶樓里十分混亂,房太師、楊德順以及張忠年待在這里或許比方才還要危險,商量過后眾人移步后院,避免被牽扯其中。由于開陽并不信任程家四傻蛋的功夫,所以他擱下手頭未完成的事親自陪著他們去了后院安全的地方躲藏。
被程家四子壓得有氣出沒氣進的神秘人半是拖拽半是滑行的進了后院,他在故人茶樓后院生活了兩年,居然沒發現,這茶樓某處還存在著一個隱秘的地窖入口。
一炷香后,京城兵馬司介入了故人茶樓的余波,有人趁機告狀,想要追究茶樓的責任,也有人想盡快遠離爭端,免得把命搭進去。
而這一切,一時半會兒還落不到房少華頭上。
……
‘噗通’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后院地窖中,跪了兩排衣著打扮各不相同的家伙。
跟去燒餅攤的弟兄打著哈欠道:“這幾個和某燒餅攤之間有交易,我親耳聽到他們說要取消原先定好的長期交易,背后之人以‘那位’代稱,是誰還不清楚。”他朝左邊那排努了努下巴,說完就雙手環胸找了塊地閉目養神去了。
“右邊這些是茶樓里看起來有些可疑的小廝幫廚,還有部分有權有勢的富家少爺,官宦子弟在更里面的石室。”嗯,還能聽見他們罵街的聲音呢……
房少華環視了一圈,沒發現玄酒,他正好奇玄酒干嘛去了,地窖入口傳來十幾道肉體磕碰發出的響聲。
得,地邪,說啥來啥。
玄酒在上面將人挨個踹下去,也不管高度會不會摔死人,反正他是過足了腳癮。
“別踹了!最先下去的那個快被后面下去的人壓斷氣了!”翊閣一行中最老實巴交的殺手探了個頭出來,迫于自己沒能多長四條胳膊,搬不動掉下來的人,于是他決定實話實說。
老實巴交:搬不動!天王老子來了也搬不動!
玄酒:……知道了,別嚷嚷,怪丟人的。
兩人放慢了速度,好歹是將人全都送進了地窖,就是各有各的難看,有的是青紫交加的大臉盤子,有的是被擰成麻花狀的胳膊和腿,有的是彎成蝦米的軀干……
“這群歪七扭八的地痞就是京城擄掠案的人犯,是不是全部還很難說,我把能抓的都抓來了。”玄酒活動了下手腕,想著清點一下佩囊中寶貝剩余的數量,這里頭的每一樣東西可都是他拿命換來的。
白弋愛財,所以他發明出的東西無一不是明碼標價,在翊閣,普通殺手想要來錢快就只能通過接取閣內高額懸賞令,用命做抵押,做的好了,有錢拿,做的不好,人就沒了。
玄酒:不辛苦,命苦……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