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來供大夫們休憩的營帳,宋大夫捂著臉,生無可戀的套回剛剛脫下的鞋,無精打采的跟著傳喚的小兵走向加班加點的刑場。
大夫們的營帳離主營帳較遠,待宋大夫趕來還要一段時間,既有空閑,當然要仔細檢查并探明人俑的身份。
這人慘是慘了點,好歹捆他的人沒扒他衣服,不然……她扒起來會有種對不住莫罔的負罪感。
嗯……舌頭完好,可惜的是這人的手應是廢了,他兩只手的手筋皆被人挑斷,看割傷,足以斷他半個手腕。
為什么斷其手筋?不是怕他活著,是怕他一旦活著回來會展開血雨腥風的報復吧?
此人,會武!
除了手腕、面目上的傷痕,他余下各處大大小小的傷多達百來處,深淺不一,觀傷口大小,像是貼身的短匕造成的。
蕭棄還在思索這人的身份,營帳突然刮進一股刺骨的寒風,緊接著一道喊著‘非禮啊’的尖銳女聲伴隨著寒風一道襲擊了她可憐的耳朵,穿透力十足,連帶著額角青筋也被刺激的一跳再跳……
尚雅撲上蕭棄弓起的脊背,女子不重,就是沖勁兒有點大,猛地一撲,壓得專心致志翻看傷者情況的蕭棄差點與地面來了個面對面的擁抱。
“咳咳……松松,我喘不過氣兒了。”蕭棄雙手撐著地,努力以不傷到尚雅為前提掙脫她的桎梏。這妮子的手勁兒能和男子碰一碰了,忒大了些。
莫罔:被人勒是咱倆的宿命……
門簾子還沒變回原先的樣子就又一次被人掀起。
“你不要胡說,誰非禮你了?孤好歹一國太子,有必要非禮你嗎?”為自己不斷做著辯解的林羨君使了吃奶的力氣,‘嗷嗷’地沖了進來,俊美的面容因個人的不情愿被扭作一團,就蕭棄評價,還不如原來的一半,現在的林太子像個自辯清白卻無人理會的冤種,在蕭棄的身后上躥下跳,企圖博取關注。
本來‘好端端’扒蕭棄背上的尚雅一聽林羨君上氣不接下氣還要說理的聲音,毫無預兆的用力一勒,當場送蕭棄去見了她只活在文武百官口中,受人愛戴的皇祖父一面。
瀕死的極速體驗……嘗試了一回就絕對不想再有第二回的那種。
“你睜著眼睛說瞎話!你親本公主了,你親本公主這兒!這不是非禮是什么?”尚雅聽不得林羨君撇關系的話,她跳下蕭棄的背,瞪著她那雙烏溜溜的杏眼,一手死命揉搓著下唇,一手叉腰非要討出個公道。
林羨君頭都大了,他就說,這世間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他好心扶了把走路不看路的尚雅,因著男女大防,他扶人的手沒敢一直貼著,點到為止。他是點到為止了,尚雅走路不看路的毛病不是,他手還沒收回去,下一個磕絆就來了,而這一次,他不僅沒攔住她頭朝下的全力一擊,還順帶把自己搭了進去。
男子走起路來的大步流星可比女子的蓮步輕移快得多,扶完人的林羨君早在下一瞬就超過了想東想西的尚雅,尚雅一個不留神,腳尖被凹凸不平的道路絆了下,思緒晚回家的她就這樣一個頭槌砸向了悠閑悠閑的林羨君。
“不是,你眼睛長著出氣的啊?到底是孤親你,還是你捏著孤大氅的毛邊不撒手?你摸摸,上頭還有你的口水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