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晨光透過雕窗灑在金磚之上,文武百官依序而立。
今日朝會,本是尋常議事,可御史李岷卻突然跨出一步,神色冷峻,手中笏板一舉,高聲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皇帝微微抬眸,旋即坐直身子,沉聲道:“準奏!”
李岷拱手,言辭犀利:“陛下,翰林院侍講趙云川,身為從五品官員,竟無視朝廷規矩,肆意妄為,嚴重擾亂禮部正常辦公秩序!”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眾人紛紛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站在一旁的趙云川。
趙云川心中一緊,面上卻依舊鎮定,微微皺眉,靜待李岷下文。
李岷接著說道:“為編纂國史索要資料一事,趙云川并非通過正常途徑溝通協調,而是連日來頻繁前往禮部,在禮部侍郎辦公、議事甚至休憩之時,屢屢上前糾纏,致使禮部侍郎無法安心處理公務。禮部上下,被其攪擾得不得安寧,正常事務皆被延誤。如此行徑,毫無朝堂官員應有的穩重與規矩,實乃目無尊長、擾亂朝綱!”
說罷,李岷從袖中掏出一份文書,呈給御前太監,太監快步上前,將文書轉呈至皇帝手中。
皇帝展開文書,眉頭漸漸皺起。
這時,站在一旁的禮部侍郎鄭坤也站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委屈與無奈,拱手道:“陛下,李御史所言句句屬實。臣近日被趙云川這般頻繁滋擾,已然心力交瘁。處理公務時被打斷思路乃是常事,甚至連與下屬議事、休憩片刻都不得安寧。國史編纂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成為他肆意妄為的理由啊。”
朝堂之上,支持李岷與鄭坤的官員紛紛附和,指責趙云川行事莽撞,有失體統。
掌院則面露焦急,卻又不敢貿然出聲。
趙云川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向皇帝恭敬行禮,不卑不亢地說道:“陛下,臣懇請您聽臣一言。”
皇帝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趙云川直起身子,目光坦然地看向眾人,聲音清朗:“陛下,各位大人,臣承認多次前往禮部催要資料,行為或許有欠妥當,但實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轉身面向禮部侍郎,拱手致歉:“鄭大人,多有叨擾,實在抱歉,但臣本意絕非惡意騷擾。”
接著,趙云川正色道:“此次國史編纂,是陛下交付的重任,關乎國家歷史傳承與后世對我朝的認知,意義重大。禮部所藏前朝禮儀資料,是編纂不可或缺的部分,可自接下任務至今,資料仍未完全交付。時間緊迫,臣多次懇請,皆無實質進展,無奈之下才頻繁前往催促。”
他言辭懇切,條理清晰:“臣每一次前往,皆是為了推動國史編纂,絕無半點私心。若因臣的行為給禮部造成困擾,臣愿受罰。但懇請陛下明察,不要讓這延誤資料交付的情況影響國史編纂的進度。”
掌院也按捺不住,站出來高聲說道:“陛下,趙大人,一心只為國史,他日夜操勞,查閱無數典籍,就是為了能編纂出一部詳實準確的國史。他的辛苦,我等皆看在眼里。那資料一日不到,編纂就一日無法順利推進,他也是被逼無奈啊!”
副掌院也跟著站出,拱手道:“陛下,還望您明辨是非,莫要讓忠良之士寒心。”
支持趙云川的官員們也紛紛出聲,懇請皇帝公正裁決。
司馬大將軍一聽這話,往前邁了一大步,身上的甲胄隨著動作發出清脆聲響,聲如洪鐘般道:“陛下!依臣看,此事分明是禮部侍郎辦事拖沓!咱們武將在戰場上,軍令如山,說一不二,幾時見過這般推諉扯皮之事?”他斜睨了禮部侍郎一眼,滿臉不屑,“平日里瞧著這些文官,搖頭晃腦、之乎者也,辦起實事來,卻這般磨磨蹭蹭!”
禮部侍郎鄭坤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向前跨出一步,拱手道:“大將軍,話可不能這么說!禮部事務繁雜,整理資料需得嚴謹細致,稍有差池,便是對國史的褻瀆,怎能說是故意拖延?”
司馬大將軍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哼,說得好聽!戰場上瞬息萬變,講究的就是效率!要都像你們這般慢悠悠的,敵軍都打到家門口了,還在這討論資料整理得夠不夠周全!如今為了國史編纂這點事,就這般推諉,實在讓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