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的動靜不小,村里人也知道他們要去京城,一個個羨慕的不行。
村口老樹下,幾個婦女聚在一起,一邊擇菜一邊嘮嗑。
王嬸滿臉羨慕,對自家兒媳說道:“你瞧瞧人家方大山一家,兒婿中了狀元,這下可不得了,全家都要去京城享福啦!咱們家要是能出個狀元,我這輩子都值了。”
兒媳撇撇嘴:“人家那是祖墳冒青煙,咱羨慕也沒用。”
王嬸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爭點氣,讓咱家孩子也有出息些。”
不遠處,張老漢正坐在門檻上,跟兒子念叨:“大山家可算是熬出頭了,如今跟著狀元兒子去京城,往后吃香喝辣,日子別提多舒坦。咱家小子要是也能有這本事,我死也瞑目了。”
兒子無奈地說:“爹,您別老念叨了,人和人能比嗎?”
張老漢把旱煙桿往地上敲了敲:“咋不能比?就是你沒上進心,才讓咱家一直沒起色。”
話是這么說的,但大家都知道,比不過比不過,狀元郎是啥,那是文曲星下凡,真的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方家要把能帶的都帶上,自然不會少了黑加侖和黃蘋果,兩只狗現在正是四五歲威風凜凜的年紀,再加上吃的不錯,油光水滑的,說句不好聽的話,養的比有些人家的豬還好。
王賴子聽聞方家要去京城,心里打起了黑加侖和黃蘋果的主意。
他大搖大擺地來到方家門口,扯著嗓子喊:“大山叔吶,在家不?”
方大山聞聲從屋里出來,看到王賴子,微微皺眉,問道:“賴子,你有啥事?”
這王賴子人如其名,是整個村子里出了名的賴貨,偷雞摸狗的事情沒少做,喜歡他的人也沒幾個。
王賴子滿臉堆笑,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院子里的兩只狗,說道:“大山叔啊,我聽說你們一家要去京城享福啦,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不過我尋思著,你們這一去京城,路途遙遠,帶著這兩只狗多不方便吶。”
方大山一聽,心里明白了幾分,警惕地說:“不方便也帶著,它們都是家里的一份子。”
王賴子連忙擺手,裝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你聽我說,這狗跟著你們去京城,說不定還水土不服遭罪呢。倒不如留在村里,讓我幫你們照顧。我家里正好缺兩只看家護院的,有它們在,我那小院保管平平安安。”
方大山還沒開口,屋里的白桂花聽到聲音走了出來,沒好氣地說:“王賴子,你那點心思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說是看家護院,怕是想找個機會把它們燉了吃吧。”
王賴子被說中了心思,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但還是厚著臉皮狡辯:“嬸子,你可別冤枉我,我王賴子再怎么不濟,也干不出那缺德事兒,我就是用它們來看家護院的。”
白桂花雙手抱在胸前,冷笑一聲:“你可別在這兒假惺惺了!就你那幾間破茅草屋,耗子進去都得含著淚出來,還說什么看家護院,小偷路過都得嫌棄,覺得進去偷東西都費鞋,能有啥可看的?你那點花花腸子,全村人誰不知道,少在這兒糊弄我們。”
王賴子被白桂花懟得臉上一陣發燙,可還是不死心,眼珠一轉,繼續說道:“嬸子,您可別這么說。我是真喜歡這兩只狗,我出錢買總成吧?一只狗我出30文錢,這價錢可不算低了。”
這兩只狗養的膘肥體壯的,一只怎么也得賣個五六百文吧,他血賺呀!
白桂花一聽,直接氣笑了,指著王賴子的鼻子罵道:“三十文錢?你打發要飯的呢!就你這幾個子兒,還想買我家黑加侖和黃蘋果?它們在我們家,那是寶貝,是家人,多少錢都不賣!你趕緊給我滾,別在這兒討人嫌。”
王賴子還想再爭辯幾句,方大山走上前,擋在白桂花身前,一臉嚴肅地說:“賴子,你也別再糾纏了。這狗我們肯定不會給你,不管是送還是賣,都不可能。你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王賴子看著方大山一家態度堅決,知道今天是討不到好了,可心里還是不甘心,嘴里嘟囔著:“不就是兩條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還當寶貝似的。”
一邊說著,一邊不情不愿地轉身離開。
看著王賴子離去的背影,白桂花還在氣呼呼地抱怨:“這個王賴子,整天就想著占便宜,什么歪主意都能想得出來。”
方大山安慰道:“別氣了,他這人就那樣,咱不理他就行。趕緊收拾收拾,別耽誤了去京城的行程。”
白桂花這才消了些氣,和方大山一起回到屋里,繼續整理行李。
而黑加侖和黃蘋果似乎也感受到了剛才的緊張氣氛,乖乖地趴在角落里,時不時抬起頭,看看忙碌的主人。
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的看著王賴子遠去的背影。
黑加侖:怎么辦?嘴好癢。
黃蘋果:我也是,好想找個人磨磨牙。
黑加侖:要不要再走之前干票大的?
黃蘋果:不會給家里惹麻煩吧?
別到時候出點什么幺蛾子,得不償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