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禾松開大鬼的胳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迅速開始安排起來:“大鬼,你去把咱們之前準備給川哥的賀禮找出來,擦干凈了;二鬼,你去雇輛馬車,越快越好,咱們爭取明天就趕到村里;三鬼、四鬼,把店里的東西規整好,別落下什么重要物件。”
眾人應了一聲,便四散開來,各自忙碌。
四鬼手里握著包裹,臉上滿是猶豫之色,囁嚅著開口:“可是……店里的生意咋辦?咱們都走了,這一攤子事兒誰來管,要是耽誤了客人的訂單,往后生意可就難做了。”
大鬼一聽,眼睛一瞪,上前猛地拍了下四鬼的肩膀,那力氣大得讓四鬼一個踉蹌:“你腦子咋想的?川哥都回來了,天大的事兒都得靠邊站!生意沒了可以再做,川哥這兩年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好不容易衣錦還鄉,咱們不去迎接,像什么話!”
四鬼被拍得有些委屈,卻還是小聲嘟囔:“我這不是擔心嘛,而且……川哥如今可是狀元郎,身邊都是達官貴人,會不會覺得咱們這些老兄弟太普通,看不起咱們了?”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大鬼一聽這話,氣得直跺腳,伸手又要去拍四鬼,被田禾一把攔住。
大鬼指著四鬼的鼻子,語氣激動:“你凈說些屁話!從一開始,川哥就比咱們優秀,可啥時候嫌棄過咱們?咱們一起摸爬滾打,那些日子你都忘了?川哥要是那種人,當初就不會和咱們一起吃苦受累!”
田禾也在一旁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四鬼,川哥的為人你還信不過?他心里一直念著咱們這些兄弟,不然也不會一回來就想著和咱們見面。”
四鬼聽了,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愧疚:“是我想多了,我……我就是太緊張了。”
大鬼哼了一聲,攬過四鬼的肩膀:“行了,別瞎琢磨了,趕緊收拾行李。”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淡薄的云層,柔和地灑在驛站的庭院里。
趙云川和方槐早早起身,簡單洗漱后,便來到驛站門口。
只見徐大人早已等候在此,身旁還站著幾位精神抖擻的衙役,牽著兩匹健壯的馬匹,另有一輛裝飾樸素卻整潔的馬車。
徐大人笑著迎上前:“狀元郎,今日天氣正好,最宜趕路,這馬匹和馬車是為您和夫郎準備的,幾位衙役會一路護送,保你們平安到家。”
趙云川感激不已,再次向徐大人拱手致謝:“徐大人,多有叨擾,此番又勞您費心安排,云川實在無以為報。”
徐大人擺了擺手,“狀元郎說的哪里話,這都是我分內之事。您此番回鄉,往后若有任何需要,盡管開口,本縣一定全力相助。”
自己縣出來一個狀元,哈哈哈哈,他就等著升職加薪吧。
一番告別后,趙云川扶著方槐上了馬車,隨著一聲清脆的馬鞭聲,隊伍緩緩出發。
一路上,熟悉又陌生的風景不斷掠過,趙云川的思緒也飄回到了從前。
曾經,他就是沿著這條路,懷揣著夢想與憧憬,一步一步走向京城,踏上科舉之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