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川微笑著點頭,“這就對了,沒問題的。”
馬車在江太傅府前緩緩停下,趙云川率先下車,然后回身向方槐伸出手,“槐哥兒,到了,我們進去吧。”
江太傅,一生跌宕起伏,于朝堂之上歷經風雨,曾是國之肱骨,備受尊崇。
然歲月匆匆,如今家中只剩他一人,滿是寂寥。
他僅有一子,名為江渙,自幼聰慧過人,如今在外地任職,因公務繁忙,歸家次數寥寥,江老夫人,溫婉賢淑,與江太傅攜手走過許多春秋,卻在十年前溘然長逝。
如今,偌大的江府,亭臺樓閣依舊,卻只剩江太傅這唯一的主人,獨守著往昔回憶與這寂靜庭院。
趙云川與方槐懷揣著緊張又期待的心情邁進江太傅府。行禮、敬茶,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拜師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禮成后,江太傅目光溫和地看向趙云川,詢問他日后有何打算。
趙云川恭敬地拱手,神色莊重:“老師,學生如今高中狀元,依例有省親假。學生打算回鄉祭祖,告知列祖列宗這份榮耀,也想把老家的父母接到京城,好盡盡孝心。”
江太傅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卻又略帶疑惑地問道:“你難道不等武舉的結果了?這武舉可是關乎你在武學方面的前程,不容小覷。”
趙云川誠懇地說道:“老師放心,等學生歸鄉回來再看結果也是一樣的。此次歸鄉,一來祭祖,二來接父母,皆是學生心頭大事,實在無法再拖延。”
江太傅輕捋胡須,目光中滿是考量:“雖說省親是孝道,可武舉結果或許會影響你接下來的仕途規劃,這其中利弊,你可得想清楚。”
趙云川堅定地回應:“學生明白其中利害,可家中父母年事漸高,學生在外多年,心中牽掛甚深。況且這省親假難得,錯過了不知何時才有機會。武舉結果即便重要,但也可等學生歸來再做打算。”
更何況,武舉結果也沒那么重要。
他現在已經進了翰林院,以后不出意外的話就往文官的方向發展了。
看著趙云川堅定的眼神,江太傅心中暗自點頭,卻仍想再試探一番:“你這一去一回,路途遙遠,萬一耽擱了重要時機,可就追悔莫及了。”
趙云川拱手道:“學生甘愿承擔后果,學生相信,以自己的能力,無論何時知曉武舉結果,都能從容應對。”
江太傅聽聞,哈哈大笑:“好,好一個有主見的后生!既然你心意已決,為師也不再阻攔。”
趙云川見江太傅松口,心中一喜,隨即靈機一動,說道:“老師,您一生為朝堂社稷操勞,如今家中也頗為寂寥。學生老家山水秀麗,民風淳樸,恩師若不嫌棄,可與我們一同前往,權當是散散心,領略一番別樣風光。”
江太傅微微一怔,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旋即擺手推辭:“這怎么使得,老夫一把年紀,怎好跟著你們年輕人折騰,況且府中還有諸多事務需要處理。”
趙云川懇切地說道:“老師,您操勞半生,也該給自己放個假了。府中事務自有下人打理,您不必太過憂心。此次出行,一路上有學生和槐哥兒照顧您,定不會讓您有任何不便。”
更何況,這小老頭身子骨還挺硬朗的,特別是吼人的時候,中氣特別足。
方槐也在一旁附和:“老師,夫君所言極是,您就當是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我們定當全力照顧好您。”
江太傅看著二人真誠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動容。
他思索片刻,最終點頭笑道:“罷了罷了,難得你們一番好意,老夫就厚著臉皮與你們走這一遭,也去見識見識你老家的風土人情。”
他也真的好久都沒出去走走了。
趙云川和方槐聞言,三人又商議了一番行程細節,便各自回去準備,只等出發之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