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一邊說著,一邊殷勤地側身引路,將趙云川迎進府邸,穿過花園,便來到了正廳。
江太傅早已身著常服,滿臉笑意地站在廳中等待,他身著一襲藏青色常服,衣擺上的暗紋精致而低調,腰間系著一條素色腰帶,更襯出他身姿挺拔。雖已年過半百,可歲月似乎并未在他臉上留下過多痕跡,只是鬢角的幾縷白發,悄然訴說著時光的故事。
他目光如炬,透著溫和與睿智,眼角的細紋在笑意的渲染下,更添幾分親和。
見趙云川進來,江太傅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慰:“云川,你來了。”
聲音醇厚,帶著幾分克制的喜悅。
趙云川急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夫子,學生趙云川特來向您報喜,此次會試,學生僥幸高中榜首。”
江太傅輕輕擺了擺手,說道:“以你的才學,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的話語雖簡潔,卻滿含認可。
“會試已過,接下來的殿試才是重中之重。”江太傅神色轉為凝重,“圣上圣明,對殿試策論要求極高,我之前讓你看的那些你可看了?”
趙云川連忙點頭,認真回道:“夫子放心,學生日夜研讀,不敢有絲毫懈怠,其中諸多見解,學生都反復揣摩,受益匪淺。”
江太傅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云川身上,帶著幾分探究,輕聲問道:“云川,你如今已嶄露頭角,往后在士林官場行走,不知可有表字?”
趙云川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抹赧然,恭敬答道:“回夫子,學生至今還沒有字。”
江太傅聞言,眼中泛起別樣的光彩,他緩緩踱步,沉吟片刻后說道:“字,不僅是一個人的稱謂,更蘊含著長輩對晚輩的期許與祝福。云川,你才華橫溢,又心懷家國,老夫今日,便想為你取一個字,不知你可愿意?”
趙云川瞬間明白,自古字多由家中長輩或師長所取,江太傅此舉,分明是有收他為徒之意。
他心中一熱,激動地再次跪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略帶顫抖:“能得太傅賜字,是學生莫大的榮幸,學生求之不得!”
江太傅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思索片刻后,緩緩說道:“就取字‘懷瑾’。‘懷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希望你往后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能如美玉般堅守本心,心懷瑾瑜,不被世俗沾染,用你的才學和抱負,為蒼生謀福祉,為社稷展宏圖。”
趙云川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與感激:“學生定當銘記師父教誨,以‘懷瑾’為勉,不負太傅期許。”
江太傅上前,親手扶起趙云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門下弟子,往后若有任何疑惑,無論是學業還是仕途,都可來問我。”
趙云川鄭重地點頭:“師父,今日拜師實屬倉促,待學生殿試之后,一定會將該有的禮節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