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都沒想到面前的年輕人學識居然如此卓絕。趙云川在筆記中闡述的觀點,猶如一把把利刃,精準地切入經典著作的內核,看待問題的角度新奇犀利,竟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江太傅穩了穩心神,抬眼望向趙云川,眼中的嚴肅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欣賞與探究,緩緩開口:“你這些見解,是獨自鉆研所得,還是另有高人指點?”
趙云川恭敬地拱手,謙遜道:“回太傅,晚生不過是憑借對學問的一腔熱忱,日夜苦讀,反復琢磨,才偶有心得,并無高人指引。”
江太傅聽聞,不禁輕輕點頭,心中暗自驚嘆,這年輕人不僅天賦異稟,還如此勤勉。
江太傅有心教這位才思敏捷的青年才俊,趙云川也滿心渴望在江太傅的指導下精進學問。
剎那間,廳內原本稍顯拘謹的氛圍變得輕松融洽,兩人相談甚歡,從詩詞歌賦聊到治國理政,仿佛相識已久的忘年之交。
當然,期間也沒忘記學習。
不知不覺,天色漸晚,夕陽的余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屋內。
江太傅見此,微微抬手,臉上帶著幾分親切:“云川啊,天色不早了,就在府上用頓便飯吧。”
趙云川本想推辭,可看著江太傅真誠的眼神,便恭敬地謝過,入座用餐。
席間,兩人沒什么交流,江太傅是經典的儒人,講究食不言寢不語。
飯后,江太傅神色認真起來,走到趙云川身邊,語重心長地說:“云川,春闈將至,時間緊迫,此后你逢五逢十便來府上。我會根據春闈的考試要點,為你制定針對性的學習計劃,你務必用心完成我布置的課業。平日里若遇到什么疑難問題,都收集起來,等你來的時候,我們一同探討解答。”
趙云川聽后,趕忙拱手行禮,聲音洪亮且堅定:“多謝夫子!夫子如此悉心教導,學生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夫子期許!”
暮色像一塊輕柔的紗,緩緩地罩住了小院。方槐站在門口,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滿是擔憂,不住地張望著。
看見趙云川的身影出現,他立刻快步迎上去,略帶嗔怪地說道:“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我都擔心壞了。吃飯沒?今天順利嗎?”
趙云川滿臉笑意,一把拉住方槐的手,聲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順利,太順利了!我今天在江太傅家收獲滿滿,不知不覺就聊到很晚,江太傅還留我吃了飯,你就別操心啦。”
方槐長舒一口氣,拉著趙云川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快和我講講,江太傅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們都聊了些什么?”
趙云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興致勃勃地講起來:“我到了江府,本以為會等很久,沒想到很快就被請了進去。江太傅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長衫,特別樸素,態度也特別和藹,一點架子都沒有。”
方槐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然后呢?”
“然后我們就開始探討學問,從經史子集到詩詞歌賦,聊得特別投緣。”趙云川眼中閃爍著光芒,“他還看了我寫的讀書筆記,夸我讀書下了真功夫,有些觀點很獨到,不過也指出了一些不足。”
趙云川坐在暖烘烘的爐火旁,拉著方槐的手,將拜訪江太傅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