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鼻翼輕動,眼中閃過一抹驚喜,腳下的步子也不自覺加快。
“這就是你說過的火鍋的香味?”
沈旸一臉傲嬌:“沒錯,保管比御膳還好吃。”
“聞著是不錯,就不知道吃起來是不是正如你說的一樣。”
說話屋,他們已經進了屋。
趙云川和方槐手忙腳亂,手中的湯勺差點滑落,忙轉身跪地行禮:“草民不知太子殿下大駕光臨,實在罪該萬死!”
萬惡的封建社會,老是給人跪跪跪,他的膝蓋不值錢的嗎?
太子嘴角上揚,神色溫和:“無需多禮,本太子今日不過是來瞧瞧你們的籌備,莫要拘謹。”
邊說邊靠近那口正翻滾著紅亮湯汁的大鍋,目光牢牢鎖住鍋底,深吸一口氣,贊道:“這味道,光是聞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沈旸在一旁擠眉弄眼的附和:“是啊,你們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說著,還偷偷給趙云川豎個大拇指。
趙云川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道:“殿下,這鍋底是用骨湯熬的,就是放了些許辣椒,不知能否合您心意?”
太子微微頷首,聲音清朗:“那本太子今日便要嘗嘗這獨特的辣味火鍋。”
說罷,他邁著從容的步伐,在一旁尋了最上方的空位優雅坐下。
沈旸見狀,也迅速跟了過去,在太子的身側落座。
趙云川站在一旁,微微欠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恭敬道:“那您二位就慢慢吃,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草民。”
語罷,便要帶著方槐離開。
沈旸一愣,隨即伸手一把拉住趙云川的胳膊,臉上滿是疑惑與不滿:“走什么走?一起呀。”
趙云川內心十分無語,暗自叫苦,眼睛不自覺地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都沒有發話讓我一起,我哪敢擅自留下啊?我不得有眼力見兒主動離開,免得壞了規矩,惹得殿下不快。
太子瞧著沈旸拉住趙云川,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溫和開口:“便一同坐下吧。”
趙云川忙恭敬謝過,小心翼翼地在離太子稍遠的位置坐下。
熱氣騰騰的火鍋端上桌,翻滾的紅湯中辣椒與香料碰撞出濃郁香氣,沈旸眉飛色舞地介紹著各種食材的最佳吃法,逗得太子不時輕笑。
“你這用膳的規矩要是放在宮里,非得被母后好好調教一番不可。”
方槐坐在角落,總是有趙云川的時時看顧,他局促不安,手中的筷子都有些拿不穩。
他看著席間談笑風生的眾人,又想到自己一介小哥兒,與這些身份尊貴之人同席,實在是渾身不自在,猶豫再三,方槐站起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屈膝行了個禮,聲音帶著幾分緊張與歉意:“諸位公子,草民這實在諸多不便,還望各位莫要見怪,草民先行告退。”
沈旸正說得興起,聞言一怔,下意識地想要挽留,剛發出一個音兒,便被太子抬手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