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還有些迷糊的身子,方槐穿上衣服,慢悠悠地走出房間。
一到院子里,便瞧見趙云川正專注地灌著香腸,旁邊擺了個火盆,只見他手法嫻熟,將調好味的肉料小心翼翼地塞進腸衣里,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認真與細致,一旁的竹籃里,擺放著做好的香腸,分成了兩堆,很明顯是做了兩個味道。
方槐打了個哈欠,朝著趙云川走去,略帶埋怨地說道:“你也不知道早點叫我起來幫忙,一個人忙乎這么久,也不嫌累。”
趙云川聞聲抬起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暖烘烘的輪廓。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溫柔地說:“看你睡得那么香,實在不忍心叫醒你,難得能睡個好覺,就想讓你多休息會兒。”
昨晚累著了,得好好休息。
他又不狗,才不會大早上的叫槐哥兒起來干活呢。
說話間,趙云川手上的動作不停,利落地又灌好了一節香腸,手法嫻熟得像是多年的老手藝人。
他將灌好的香腸仔細系好,輕輕放在一旁的籃子里,才直起身子,抬眸看向方槐,眼中滿是寵溺:“小爐里有熱水,早飯在鍋里熱著,去吃吧。”
方槐應了一聲,快步走進灶房,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一瞬間驅散了冬日清晨的寒意。
打開鍋蓋,熱氣騰騰的早飯映入眼簾,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幾個金黃酥脆的煎餃,還有一碟清爽的小菜,簡單卻滿滿都是心意。
方槐用小爐里的熱水洗漱完,又盛了一碗粥,輕輕抿了一口,粥的香甜瞬間在舌尖散開,暖到了心底。
吃完早飯,方槐干勁十足地回到院子,擼起袖子:“一起干!”
趙云川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額頭沁出的薄汗,目光滿意地落在晾在竹竿上的香腸上,香腸被灌得飽滿緊實,在日光的輕撫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散發著醇厚的香氣。
他拍了拍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松:“已經干完了。”
方槐搓了搓手,興致勃勃地提議道:“沒有別的活嗎?要不熏臘肉吧?”
每年過年,熏臘肉可是他們家必不可少的傳統,一熏就是幾十斤。
這些臘肉極為耐放,不管什么時候,只要饞了,隨便配上點什么蔬菜,大火一炒,那香味瞬間就能彌漫整個屋子,成為餐桌上最受歡迎的佳肴。
趙云川聽了方槐的提議,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點頭應道:“行啊,我正想著這過年的準備還差點意思呢。”
說罷,兩人便忙活起來。
他們先是把挑選好的五花肉從灶房搬了出來,這些五花肉肥瘦相間,紋理清晰,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肉。
天氣太冷,方槐用熱水仔仔細細地將每一塊肉清洗干凈,趙云川則在一旁調配著腌制用的調料。
花椒、八角、香葉、桂皮等香料在案板上被一一碾碎,再加入粗鹽、白糖、白酒等,攪拌均勻后,那獨特的香味瞬間飄散開來。
“這調料味一出來,年味兒就更濃了。”方槐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
“那可不,等熏好了,這臘肉的香味能飄滿整個巷子。”趙云川一邊說著,一邊將調料均勻地涂抹在每一塊肉上,手法嫻熟,每一寸肉都被照顧到。
腌制的過程需要耐心等待,趁著這個時間,兩人又開始準備熏制用的材料。
他們從柴房抱來一些松柏枝和果木,這些材料燃燒時會散發出獨特的香氣,能讓臘肉的味道更加醇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