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終于回過神來,趕忙四處張望時,才發現方槐的身影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早已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找都找不著了。
司馬馳豐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不過他腦袋轉得極快,眼珠子滴溜一轉,一個鬼主意就冒了出來。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順意的肩膀,臉上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說道:“要不……你去勾引他?反正你整日跟在我身邊,也算見過些世面,這點小事對你來說不在話下吧。”
順意一聽這話,嚇得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抗拒,連忙擺手拒絕,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世子,真不是小的不愿去,實在是小的沒那本事啊。
也就只有您這種英俊不凡、出身高貴的天之驕子,往那兒一站,渾身散發的貴氣和風采,才能輕而易舉吸引住他。
小的去……那可不就是自討沒趣、自取其辱,純粹浪費時間嘛。”
順意一邊說著,一邊滿臉堆笑,極盡奉承之能事,就盼著能打消司馬馳豐這個荒唐的念頭。
那方槐站在那兒,簡直像一座巍峨的小山,足足比他高了一個頭,雙腿瞧著比他的腰都要粗上一圈。
順意一想到自己這副單薄的小身板,要是真去招惹方槐,那可就像雞蛋碰石頭,不禁打了個寒顫,心里默默叫苦。
司馬馳豐嫌棄地斜睨了順意一眼,鼻子里輕輕哼出一聲,面上卻閃過一絲得意,下巴微微揚起,帶著幾分自傲說道:“說的也是,既然要施美男計,那必須得是我這樣實打實的俊美公子才行。
你再瞧瞧你這模樣……長得確實不盡人意,拿不出手,要是派你去,別說勾引人家,怕是一露面就被人笑話。”
順意聽著司馬馳豐這番自吹自擂又貶低自己的話,心里那叫一個氣不打一處來。
他表面上恭恭敬敬,低垂著頭,可暗地里卻在心里瘋狂地翻白眼,忍不住瘋狂吐槽:“就你還真美男呢,長得跟個大馬猴似的,尖嘴猴腮,還好意思說我?也不自己照照鏡子,真當自己貌比潘安了,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但吐槽歸吐槽,順意可不敢把這些心里話表露分毫,只能在心底默默腹誹,畢竟在這主子面前,小命可比一時嘴快重要多了。
順意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忙不迭點頭附和:“世子說的是,放眼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您才是風流倜儻、魅力非凡的第一人,所以這件事情非您莫屬,也只有您出馬,才能馬到成功。”
這番話就像給司馬馳豐打了一劑強心針,他胸脯一挺,得意洋洋地說道:“走,爺帶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魅力!”
沒費多大功夫,他們再次找到了方槐。此時的方槐正站在熱鬧嘈雜的菜市場里,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他手里掂量著兩顆大白菜,聲音洪亮地和小販討價還價:“三顆白菜五文錢行不?我看你這白菜雖說看著水靈,可也不算啥稀罕玩意兒,便宜點唄。”
那小販是個實在人,猶豫了一下,想著薄利多銷,便點頭答應:“行行行,拿著吧,以后得經常來光顧我的生意啊。”
方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模樣憨厚又樸實,付了錢,把白菜往臂彎里一夾,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司馬馳豐整理了一下衣衫,邁著自認為瀟灑無比的步伐,朝著方槐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用手撩了撩鬢角的頭發,臉上掛著自以為迷人的微笑,似乎已經勝券在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