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柔和的日光穿過淡薄云層,灑落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如夢似幻的光暈。
沈旸在解除禁足的這一天,晨曦微露便已起身,匆匆朝著皇后宮殿走去請安。
還未等沈旸踏入宮殿的門檻,眼尖的宮女便已飛奔入內通報。
皇后聽聞,原本端莊的面容瞬間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欣喜,趕忙吩咐身旁的貼身宮女芳菲:“芳菲,快,上些旸兒平日里最愛吃的酥酪。記住,茶一定要是今年新貢的碧螺春,那茶清新的味道,他最是喜歡。
另外,中午再吩咐御廚精心做一道燴八珍,這道菜費些功夫,但旸兒向來對其喜愛有加。”
芳菲嘴角含笑,輕聲應道:“娘娘放心,奴婢一早便將一切安排妥當,就等著殿下過來呢。”
聽到這話,皇后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才稍稍舒展開來,可眼中的憂慮卻未曾消散。
她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間滿是心疼:“唉,旸兒那孩子,性子最是活潑鬧騰,這禁足的日子里,不能隨意走動玩耍,肯定吃不好也睡不好。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下來,瘦成什么樣子了。”
一旁的芳菲也不禁面露擔憂之色,附和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這段時間肯定能照顧好自己。只是許久未見娘娘,殿下心里想必也十分想念。”
正說著,宮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緊接著,沈旸那熟悉的聲音在殿門外響起:“兒臣給母后請安!”
皇后聞聲,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忙說道:“快,快讓旸兒進來!”
沈旸大步邁進殿內,身姿挺拔,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走到皇后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皇后忙不迭地起身,雙手扶起沈旸,目光在他身上急切地打量著。
這一看,皇后不禁愣住了,原本滿心擔憂兒子瘦了的想法瞬間煙消云散,只見沈旸面色紅潤,雙頰微微鼓起,身形竟也比之前圓潤了些許。
皇后又驚又喜,伸手輕輕捏了捏沈旸的臉頰,嗔怪道:“你這孩子,本宮還一直擔心你禁足期間吃不好睡不好,會瘦得不成樣子,可瞧你現在,不但沒瘦,反倒胖了些。這是怎么回事?王府換廚子了?”
沈旸嘿嘿一笑,眼睛彎成月牙,拉著皇后的手晃了晃,撒嬌道:“母后,王府廚子可沒換,還是那幾位老熟人。您可不知道,兒臣這禁足的日子,簡直就是在享福呢。”
皇后一臉疑惑,挑了挑眉,佯裝嚴肅道:“哦?說來聽聽,禁足還能享什么福?莫不是背著本宮偷偷溜出去玩了?”
沈旸連忙擺手,坐直身子,一臉認真地說道:“母后明鑒,兒臣怎敢違抗禁令。實不相瞞,是兒子認識的一個朋友,他隔兩日都會想法子給兒臣送好吃的。”
“再好吃也不能吃成這樣呀!”皇后瞧著眼前圓潤了一圈的沈旸,又好氣又好笑,眼神里滿是無奈。
她沒忍住,抬手輕輕戳了戳沈旸微微鼓起的臉頰。
才禁足多久,整個人跟充了氣似的。
皇后話到嘴邊,卻又咽下,欲言又止。
她心里清楚,沈旸向來隨性自在,對吃的更是沒有抵抗力,可這胖得著實有些明顯,往后在朝中行走,怕是要遭人議論。
“比宮里的膳食還美味?”皇后眉眼間帶著一絲好奇,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