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孽子,先莫要哭鬧,瞧瞧你現在這副德行,哪里還有半點男子漢大丈夫的樣子?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司馬馳豐哪肯罷休,他的臉上滿是淚痕,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一張臉因為又腫又青,活像個發了霉的豬頭,那副模樣實在是狼狽不堪。
此刻,他滿心委屈,根本聽不進父親的斥責,扯著嗓子喊道:“那爹你幫我報仇!他們把我傷成這樣,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司馬震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慍怒。
他強壓著心中的火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一些,說道:“這件事情本就是你有錯在先。且趙云川和瑞王爺關系匪淺,咱們得罪不起。一大早王府就派人來送賠禮了,這已經是給足了咱們面子。這件事情只能到此為止,不許再提!”
司馬馳豐卻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爆發了。
他噌地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全然不顧身上傷口崩裂傳來的劇痛,那疼痛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可心中的憤怒讓他顧不上這些。
“爹,您說的這叫什么話!”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幾乎是在咆哮,“我被人打成這副慘樣,您卻幫著外人說話。那瑞王爺又怎樣,咱們司馬家在這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手握重兵,戰功赫赫,憑什么要怕他!”
此刻的他,雙眼布滿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滿臉的不可置信,仿佛面前的父親成了一個讓他無比陌生的人。
“啪!”
伴隨著清脆的耳光聲的是司馬震的怒吼:“你放肆!”
司馬馳豐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他緩緩轉過頭,用手捂住火辣辣的臉,眼中滿是震驚與委屈,直直地盯著司馬震,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又被哽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司馬震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還在盛怒之中。
他用顫抖的手指著司馬馳豐,聲音中帶著幾分痛心疾首:“你真是被慣壞了,竟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瑞王爺乃是皇親國戚,身份尊貴無比,豈是你能隨意冒犯的?咱們司馬家雖有些功績,可在這朝堂之上,各方勢力錯綜復雜,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你以為憑我們一家之力,便能與整個王府抗衡?”
司馬馳豐咬著牙,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他
心中依舊不服氣,小聲嘟囔道:“反正我咽不下這口氣,我都被打成這樣了……”
司馬震聽到這話,又是一陣怒火攻心,一把抽出掛在腰間的皮鞭,“嗖”的一聲在空中揮舞出一道凌厲的風聲,怒喝道:“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么叫規矩,什么叫敬畏!”
說罷,他高高舉起皮鞭,朝著司馬馳豐抽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