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川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桌前,抄起碗筷就大快朵頤起來。
那豇豆爛肉實在是太下飯了,咸香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躍,他一口接一口,吃得那叫一個滿足。
沒一會兒,一碗米飯就見了底,他又麻溜地給自己盛了一碗,繼續風卷殘云。
方槐坐在一旁,看著趙云川狼吞虎咽的模樣,眼神里滿是心疼,嘴唇微微張合,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又一次次地咽了回去。
趙云川正吃得興起,一抬頭,正好對上了方槐那欲言又止的目光。
他停下手中的碗筷,用手帕抹了抹嘴,笑著說道:“槐哥兒,你想說什么就說唄,咱倆之間還有啥不能說的?別憋在心里,怪難受的。”
柔和的燭光在屋內暈染開一圈圈暖黃的光暈,方槐目光緊鎖在趙云川臉上,眼中滿是疼惜。
他緩緩伸出手,動作輕緩得如同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指尖微微顫抖著撫上趙云川的面龐。
拇指在那片淤青處輕輕摩挲,似是想用這輕柔的動作,將趙云川所受的疼痛都一并抹去,緊接著,他帶著滿腔的心疼,輕聲問道:“疼嗎?”
趙云川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拖長了音調說:“剛剛不疼,你摸的時候——有點疼!”
那語氣半真半假,讓人捉摸不透。
方槐一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卻藏不住的無奈與寵溺。
他松開手,心里暗自嘀咕,這人啊,每次都這樣,好好的氣氛總是被他破壞得一干二凈,真真是破壞氣氛的一把好手!
趙云川見方槐松了手,臉上笑意更濃,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般,又笑嘻嘻地把臉湊了過去,撒嬌道:“再摸摸!”
方槐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反問:“不是說疼嗎?”
趙云川瞬間收起嬉笑的神情,眼神變得無比認真,深情地注視著方槐,說道:“就算疼,也只愿意讓你摸。因為是你,所以怎樣都可以。”
在趙云川飽含深情的注視與告白下,方槐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緊接著便不受控制地怦然狂跳起來,那劇烈的撲通撲通聲,好似要沖破胸膛。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烈心跳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抬起手,緊緊按住心口,仿佛這樣便能將那顆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給壓制住,不想讓它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趙云川面前。
趙云川一直緊緊留意著方槐的神情變化,見他這般異樣,瞬間神色緊張起來,雙眼滿是擔憂,急忙問道:“怎么了?心臟不舒服?”
方槐慌亂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鬼使神差般順著趙云川的話就應了下來:“對,有點難受!”它真的要跳出來了。
趙云川哪里還坐得住,聽到方槐的回答,立馬“噌”地一下站起身來,語氣急促又堅決:“我去請大夫!”
方槐見狀,生怕他真的去請大夫,到時候鬧出笑話,連忙阻攔道:“不用,我緩緩就好,現在好像沒那么難受了。”
說罷,還擠出一絲略顯牽強的微笑,試圖讓趙云川相信自己已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