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輛馬車里,沈旸皺著眉頭,長嘆了一口氣,滿臉懊惱地說道:“你說……我是不是被忽悠了?”
來寶臉上的神情卻又帶著幾分無奈,聽到沈旸的話后,立刻接話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
沈旸一聽,眼睛一瞪,氣呼呼地說道:“那你不提醒我?”
來寶頓時覺得委屈極了,撇著嘴回道:“主子,我提醒了的,眼睛眨得都快抽筋了,您當時也看見了的呀。”
沈旸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我還以為你眼睛進蟲子了呢。”
來寶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滿心的委屈卻又無從說起,只能無語地在心里默默念叨: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自己明明那么賣力地暗示,主子卻完全沒領會,這下可好,被人占了便宜去,只希望以后主子能長點心吧。
沈旸見來寶這副模樣,也知道是自己錯怪了他,輕咳一聲,略帶歉意地說:“罷了罷了,是我錯怪你了。”來
寶聽了這話,心里的委屈才稍稍緩解了些,哼了一聲道:“主子以后可仔細著點吧,別再這么輕易就被人哄了去。”
沈旸連連點頭,應道:“知道了知道了,不過那也不是我的錯,都怪那趙云川太會花言巧語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敲打著馬車的窗框,臉上帶著幾分不甘和懊惱。
來寶在旁邊小聲嘀咕道:“主子,不管怎么說,以后還是要小心些。這出門在外,什么樣的人都有,咱可不能再著了別人的道。”
沈旸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數。這次就當是我日行一善,看他可憐罷了。”
話雖如此,可他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畢竟被人這么輕易地哄騙了,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過了一會兒,沈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子,對來寶說道:“你說,這趙云川到底是個什么來頭?看著斯斯文文的,怎么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來寶撓撓頭:“這小的也不太清楚,不過聽他說是什么舉人老爺,想必是讀過些書的。只是這人心眼兒太多,咱以后還是少招惹為妙。”
沈旸冷哼一聲:“舉人老爺又如何?我還是王爺呢,怕他不成?若是他敢在背后算計我,哼,我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來寶看著沈旸氣鼓鼓的樣子,諂媚道:“沒錯,主子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想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得很!”
沈旸聽了這話,嘴角微微上揚,臉上的陰霾散去了一些,帶著幾分得意說道:“哼,這次暫且放過他,若他識趣,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便罷,若還敢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樣,定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說罷,沈旸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仿佛已經在腦海中預演了一遍如何讓趙云川吃癟的場景。
來寶依舊是那句:“主子英明!”
趙云川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沈旸讓他們坐上了寬敞的馬車,中午吃飯的時候,他也送上了自己在客棧做的炸雞、炊餅和肉醬。
趙云川親自提著食盒來到沈旸的馬車旁,輕輕敲了敲車廂,笑著說道:“沈公子,些許心意,不成敬意。上午多虧了你,讓我們這一路舒坦了許多。”
沈旸掀起車簾,聞著那誘人的香氣,心中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