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旸深呼吸一口氣,指向門口:“滾出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來寶嚇得一個激靈,如蒙大赦般應道:“奴才這就滾!”
說著,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去,狼狽至極地逃出了房間。
房間里只剩下沈旸一人,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胸,眉頭緊鎖。
手下這群人如此不中用,簡直讓他頭疼不已。
思來想去,沈旸心中暗暗做了決定,既然別人都辦不好,那就只能自己親自出馬了。
不過,讓他像那些手下一樣,偷偷摸摸地去跟蹤盯梢,那是絕無可能的,且不說他身份尊貴,實在拉不下臉去干這種事,單是那風餐露宿、日夜苦守的辛苦,他就吃不了。
沈旸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他微微揚起下巴,心中有了主意,反正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京城,那不如就正大光明地跟著他們。
這樣一來,既不用費神去隱藏行蹤,又能隨時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可謂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里,沈旸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成功扳回一局的畫面。
于是,沈旸帶著一眾手下大搖大擺地住進了趙云川一行落腳的客棧。
次日清晨,趙云川一行整理好行囊準備出發。
沈旸得到消息后,不緊不慢地帶著手下跟在后面,他們人多勢眾,自然也不太在意是否會被發現行蹤,只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
方槐心細,一路上,他頻頻回頭張望,看著身后那群人,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終于,他忍不住扯了扯趙云川的衣袖,神色緊張地說道:“夫君,你看他們一直跟著咱們,是不是還在為之前的事情懷恨在心,想要報復啊?要不……咱們把錢還回去吧。”
意外之財雖然來得開心,但他們其實也沒那么缺錢。
趙云川卻神色鎮定,他輕輕拍了拍方槐的手,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低聲說道:“槐哥兒別怕,我就問問他想怎么樣?”
沈旸一看就是個不聰明的,看能不能找個機會再坑一把。
方槐聽后,不禁面露猶豫之色,俊眉輕蹙,囁嚅著說道:“直接就這樣去問?這能行得通嗎?萬一他們心懷不軌,我們豈不是羊入虎口?”
趙云川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輕聲笑道:“行不行總要試過才知曉,我們如今也沒有更好的法子,況且只是去問個明白,于我們而言也沒有什么損失。”
方槐微微咬了咬下唇,思索片刻后,覺得趙云川所言甚是有理,便輕輕點了點頭:“既如此,那就去問問吧。夫君,咱們一起去。”
“走!”
隨著一聲清脆的“吁”,馬車緩緩停下,車輪與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