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還是個讀書人?
呸!
哪有讀書人比流氓還流氓的!
趙云川卻依舊是不緊不慢的,仿佛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一般,他神色淡然地問車夫:“附近有大路嗎?”
車夫趕忙回道:“有的有的,往東邊走上約莫一里地,就能看到大路了,那路寬敞得很,過往行人也多。”
……
一刻鐘后,小小的茶棚里面已然是一個人都沒有了,方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仿佛一場被風吹散的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那些被打翻的杯盞、凌亂的桌椅,無聲地訴說著剛剛這里發生的一切。
“老板來壺茶!”一位行路匆匆的客商大步邁進茶棚,一邊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扯著嗓子喊道。
然而,四周一片死寂,并沒有人回應他,只有那呼呼的風聲,像是在嘲笑這無人應答的尷尬場面。
客商不禁皺起了眉頭,滿臉疑惑地嘟囔著:“這是咋回事呀,人都去哪兒了呢?”
再加上這茶棚里一片凌亂,桌椅東倒西歪,杯盤碎了一地,客商心里不難猜到這里剛剛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兒,說不定是遭了劫匪或是起了什么沖突呢。
他心里“咯噔”一下,頓時覺得此地不宜久留,當下也顧不上喝茶解渴了,趕忙拎起自己的包袱,撒腿就往外跑,那速度快得就像身后有惡狼追趕一般。
他一路狂奔,直跑到大路之上,看到那來來往往的行人,心里才總算松了口氣,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拍著胸口安撫自己那顆狂跳不已的心。
一到大路,他剛想停下來歇一歇,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的槐樹上竟趴著個人,那模樣別提多顯眼了。
只見那人渾身上下脫得精光,連條褻褲都沒有,白花花的身子在陽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眼,那場景著實讓人大跌眼鏡。
客商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心里直犯嘀咕:“這……這又是咋回事啊?光天化日的,怎么還有人這般不知羞啊!”
與他同樣想法的還有好幾個圍在槐樹周圍的人,大家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那兒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是疑惑。
“啥情況呀?”一個穿著粗布短衣的年輕后生撓著頭,好奇地大聲問道。
“你們看他的身上好像有字!”一個眼尖的婦人突然喊了出來。
她都五十多歲了,看看也不怕長針眼。
“啥字?”周圍的人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不認識!”
客商一聽這話,立馬來了勁兒,忙不迭地往前跑去:“我識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