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茶,然后遞到老板還在微微發抖的手上。
老板此時看著那杯茶,眼中滿是驚恐,他又突然不想喝了。
這茶水里有大量的蒙汗藥吧?
一杯下去,恐怕都能睡到明天早上了,說不定還會遭遇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呢。
趙云川卻一臉不容拒絕的神情,語氣強硬地說道:“喝吧,壓壓驚!”
老板艱難地抬眼看了一眼趙云川,心中猶如驚濤駭浪一般,十分震驚。
他暗自思忖著,這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呀?
難道是知道他平日里勾結附近那些無惡不作的混子,干著打劫過路人的勾當,還喪心病狂地拐賣那些貌美的女子、小哥兒以及小孩子了?
想來應該是知道了吧,不然怎么會突然對他這般不客氣呢。
越想越害怕,老板涕淚橫流地哀求道:“大俠饒命啊,我錯了呀,我真的是情非得已呀!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要贍養,下有還在襁褓里的娃娃要養活,全家老小都指望著我呢,我就是想混口飯吃,這才一時糊涂,干了那些缺德事兒啊,求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這一回吧!”
趙云川微微皺了皺眉頭,輕咳兩聲后,目光如炬地盯著老板,語氣沉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說說吧,你干了什么缺德事?”
老板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結結巴巴地回道:“我……我就是給路過的人下點蒙汗藥,偷些銅板,別的什么都沒干過了。”
那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幾乎細若蚊蠅,顯然是心虛得很。
方槐在一旁聽了這話,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心里暗自想著,這人果然有古怪啊,平日里看著就是個普通的茶棚老板,沒想到背地里竟干著這樣的勾當。
不過,夫君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難道夫君會讀心術不成?
趙云川眉頭一皺,眼神越發冷峻,又追問道:“這茶里有什么?”那語氣里帶著幾分壓迫感,讓人心生畏懼。
老板此時已經不敢再有絲毫隱瞞,哆哆嗦嗦地回答道:“蒙、蒙汗藥。”
那三個字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說完后,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身體愈發癱軟,頭也不敢抬。
不遠處的車夫聽到這話,心里也是一陣后怕,驚得心跳都快了幾分。
他暗自思忖著,還真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自己在外面跑了這么多年的車,自認為也算是見過些世面了,卻連這點警惕之心都沒有,差點著了這黑心老板的道兒。想到這兒,車夫臉上滿是慚愧之色,不住地搖頭嘆氣,暗暗責怪自己太過疏忽大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