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不答反問:“掌柜的,你們客棧現在還有多少個客人?”
掌柜的微微勾了勾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像是浮在水面的油花,絲毫沒有滲到眼底。
他目光閃爍地盯著方槐,語氣里帶著幾分謹慎:“秀才夫郎,你問這個做什么?”
在掌柜的心中,各種猜測如潮水般涌起。
難道是對家派來的?想打探客棧的生意情況,好來爭搶客源?又或者……是那些不法之徒,企圖打劫?
人心險惡,不得不防啊。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身體也不自覺地緊繃起來,做好了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方槐沒想到掌柜的這么警惕,不過他也不想再繞彎子,索性直接開門見山:“掌柜的也知道,我夫君要考試,昨天晚上那樣的情況實在擾人,我們商量著要把客棧包下來,就是不知道掌柜的方不方便?”
掌柜的一聽這話,先是一愣,隨后欣喜若狂,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兒。
他忙不迭地不停點頭:“方便方便方便!”臉上的笑容如同盛開的花朵般燦爛。
他這客棧一共上下兩層樓,所有的房間加起來也就十間,平日里生意清淡,每天能開出三間房就已經算很好的了。
如今有人要包下整個客棧,這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掌柜的臉上的笑容愈發顯得真心實意了幾分,嘴角咧得更開了,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搓了搓手,不由得問道:“不知道您要包幾天?”
那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又努力壓抑著,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功利。
方槐早就在心中盤算好了,他不慌不忙地說道:“從明天開始,一共八天!就是不知道包下這客棧要多少錢?”
他目光平和地看著掌柜,心中默默期待價格能在自己可接受的范圍內。
掌柜的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神色,隨即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說道:“您也看見了,咱們這客棧地段好,就在貢院附近,來來往往人流量大,出行方便得很。而且地方也寬敞,每個房間都干凈整潔,咱服務的也周到,客人有啥需求都能盡快滿足。
原本要一兩銀子一天的,不過我跟趙秀才投緣,就八錢銀子一天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方槐的表情,心里盤算著這單生意可不能讓它跑了。
方槐眉頭微微一皺,毫不猶豫地說道:“貴了!”
他心里清楚,這掌柜的是在夸大其詞,雖然地段尚可,但客棧的條件也就一般,絕不值這個價錢。
“掌柜的,你也知道讀書費錢,我家為了夫君讀書已經花費頗多,如今我們手上銀子也沒多少了。你若誠心要做這單生意,三百文一天,你看成不?”方槐一臉誠懇地望著掌柜,眼中透著無奈與堅持。
掌柜的一聽,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別人都是對半砍,您這是直接往腿上砍呀!”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心中叫苦不迭,這價格與他預期的相差也太大了,哪有這樣砍價的?
這簡直是把價錢從山頂直接砍到了山谷,砍得也忒多了!
兩人又開始了你來我往的激烈“交手”。
掌柜的拍著胸脯,唾沫橫飛地自賣自夸:“秀才夫郎啊,你看看咱這客棧,雖然不大,但勝在溫馨舒適。
這門窗桌椅,哪樣不是我精心挑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