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家里忙碌的時候,后巷一群做針線的婦人正在小聲地八卦著。
“你們看見新鄰居沒?”
“早上我出來送夜宵的時候瞧見了,起得可真晚!”
“可不是,太陽曬屁股了才起來,現在的小年輕就是懶。”
哪里都少不了八卦,鹿兒巷亦是。
鹿兒巷不算大,左右兩邊各住了五戶,加在一起就是十戶,很多都是十多年的老街坊了,沒事就喜歡湊在一起閑話家常,打發時間。
今早的話題圍繞著剛來的新鄰居。
“你們知不知道搬來的是什么人?”
“這……我也不知道,還沒打過照面呢。”
“你不是今天早上看見了嗎?”
那人繼續擺弄著手底下的鞋底子:“我是看見了,不過就遠遠地看了一眼。”
“咋樣?”
“俊,我好久都沒有見過那么俊的小哥兒了,也不知道成親沒?”
兩人忙忙碌碌,一直到晚間才算徹底收拾好,家里現在只有糧食,沒有菜,而現在也不是買菜的時辰。
對視一眼,決定出去吃。
兩人出鹿兒巷的時候遇見了不少鄰居,趙云川是個嘴甜的,見到人就打招呼,嫂嫂好、姐姐好、嬸嬸好…
把人哄得樂得找不著北。
“哎呦,叫啥嬸嬸?就我這個年齡,都能當你婆婆了。”
趙云川故作驚訝:“是嗎?可您瞧著很年輕,感覺和家中父母差不多大。”
頭發花白的老太咧嘴一笑,露出了牙花子。
“年輕啥呀,老了,老婆子我今年五十七了。”
五十七…
這個年齡在現代不算啥,在古代確實算是高齡。
“瞧不出來,真年輕,精神也看著很好。”
那老婆婆立刻被哄的眉開眼笑。
“小哥兒今年幾歲啦?定親沒有,我家小孫正在惠香樓做學徒,每旬休沐一日,明天剛好是他休息的日子,要是有啥他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盡管說,不用客氣。”
趙云川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好吧,這個人又以為他是小哥兒。
只可惜他不是。
大家又不是傻的,自然聽得出周老婆子的意思,無非是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哥兒還不錯,想撮合他和小孫。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看這個小哥兒怎么回答了,應該不能答應吧,畢竟他和身邊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像是一對兒。
此時,方槐也涼涼的看了趙云川一眼。
趙云川一個激靈,干嘛用那種眼神看著他,他也沒做什么錯事呀。
“不用麻煩您孫子了,我們夫夫倆已經把家里收拾好了,向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我夫郎——槐哥兒。”
你……夫郎?
所以趙云川是男人,不是小哥兒?!
這夫夫倆怎么還反著長呀,男人長得像小哥兒,小哥兒長得像男人。
此時的周老婆子恨不得自戳雙目,他活了這么多年,到了現在這個歲數,自以為眼光毒辣,可是到頭來……竟是連小哥兒和男人都分不清楚了。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趙云川腳步一抬,拉著方槐想溜,就聽見有人打圓場:“這天黑了,咱們看不清楚也正常,對了,這位小兄弟,你們搬來這邊是想做生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