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溫書還是有些呆,他吞了吞口水:“我沒受傷,但是他們受傷了。”
他的手指著地下的那堆碗尸體。
“不過就是一些碗,碎了就碎了,你沒受傷就好。”
但段溫書依舊說道:“我賠!”
白桂花哪能真讓他賠,連忙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反正這批碗用了挺久,也打算換掉,再說了,你幫著家里洗碗,我們哪能讓你賠呀,那也忒不講究了。”
那會兒趙云川雖然說讓段溫書賠,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他和白桂花的一樣,即使碎了也不能真的讓人賠。
不過……這古代的富二代和現代的富二代還挺像。
段溫書也沒再堅持,但他拿起了掃把想要收拾殘局。
“請問,這是趙云川趙公子的家嗎?”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道陌生的男音,趙云川對這聲音沒印象,抬腳往外面走去:“我出去看看。”
來人約莫四旬,面龐清瘦,顴骨微微突出,那雙眼睛看著和藹,卻又隱隱能看出里面露出的算計之色。
他穿了一些深色長袍,衣料質地優良、剪裁得體,長袍的袖口與領口繡著精致的花紋。
穿著不錯,但看起來不像是主子。
有點像是大戶人家的……管家。
趙云川去過段家、孫家、里正家,也見過他們家里的管家,就是這副打扮的。
“您是?”
來人笑瞇瞇的拱了拱手:“我是孫家的管家孫正平。”
哦,不認識。
不過趙云川還是笑瞇瞇地跟人寒暄起來:“原來是孫管家,失敬失敬。”
趙云川記起了,孫家原來的管家孫福因為和當家祖母偷情,被捉奸在床,雖然不知道最后是如何處置的,但想來結果不會太好。
“趙公子,我們老爺聽說你考中縣試頭名,特地讓我送些禮物過來道喜。”
趙云川臉上是笑著的,但內心卻生出了警惕。
無視獻殷勤,非奸即盜,再說了,他跟孫員外也不熟。
孫員外給他送禮是想干嘛?
難不成僅僅是想交好他?
若是如此的話,倒還好,就怕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目的。
孫正平對著身后的兩個小廝使了個眼色,兩個小廝立刻捧著幾個盒子過來了。
趙云川還在思考這些禮物收不收。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我們家老爺剛從外地回來,疲累得很,不然他一定親自上門拜訪。”
趙云川一臉為難:“無功不受祿,趙某實在不好意思收員外如此厚禮。”
這個厚字咬得極其的重。
孫正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說道:“也不是什么貴重的,只是一些文房四寶,還有一些科考用的書籍,希望趙公子不要嫌棄。”
“孫員外厚愛,趙某自然不會嫌棄。”
既然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趙云川就接了,送多少的禮、辦多少的事兒,這禮不重,想必也只是單純的想跟他交好而已。
等禮物送出去之后,孫正平又道:“上次文會,我家老爺非常欣賞趙公子的才華,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明天過府一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