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旭拽著田翠翠進了一處院子,趙云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好吧,此刻的他還是有些小小的糾結。
好奇想看,但又覺得沒必要,畢竟這是人家的事,跟他無關。
也沒糾結太久,因為院子門很快就關上了,趙云川騎著三輪回了家。
與此同時,陳旭正在一間屋子里吞云吐霧,整個人似醉似夢,整個人都飄飄欲仙,如同身處云端一般。
他是快樂了,但是隔壁房間的田翠翠就慘了,一個涂脂抹粉,穿紅著綠,打扮的十分眼熟的老鴇上下打量著田翠翠。
不滿的嘖了一聲。
“五官生的不錯,就是這皮膚……也太差了,身段也不咋行,渾身沒有二兩肉,哪個來尋歡的老爺們喜歡豆芽菜?”
田翠翠那雙空洞的眼睛終于聚焦了。
她的聲音如同破鑼,光是聽著都讓人覺得十分刺耳。
“他要賣我?”
老鴇嘖嘖兩聲,更加的滿意了:“聲音也不夠好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八百年沒說過話了。
就你這種聲音,怎么能叫出讓男人銷魂的音兒?”
對于這些貶低,田翠翠充耳不聞。
她繼續執著的問道:“陳旭是不是要賣掉我?”
那老鴇的眼神閃過一絲憐憫,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這世界上的苦命人那么多,她自己也是個苦命的,與其可憐別人,還不如多可憐可憐自己。
“你想多了,他沒有賣你,只是想讓你……出去賣罷了!”
田翠翠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老鴇繼續勸:“你也別做出一副貞潔烈女的姿態,反正也不是處了,被一個男人和被許多男人睡有什么差別,其他男人說你還得給錢!”
田翠翠目眥欲裂:“誰稀罕他們的臭錢!”
老鴇嗤笑:“你男人稀罕呀,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攤上這么個倒霉男人。”
田翠翠的眼淚就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一個勁的順著臉頰流下,她恨,真的好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將一手好牌打爛的。
若是當初聽母親的話……尋一個普通人家,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受這些苦?
“你哭啥哭?別以為掉幾滴貓尿就不用接客了,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剛開始要死要活的,后面接了客掙了錢,才知道做這行的好!
趕緊去把臉洗洗,開始接客,消停點,省得受罪!”
田翠翠不知道這一天是怎么過的,只覺得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直到傍晚,她才雙腿發軟的從床上下來。
今天的她經過了多少個男人?
她不記得了。
好像有很多很多。
有滿身酒味的街頭混混、也有頭發蒼白的猥瑣老頭,甚至還有穿的破破爛爛、滿身污垢的乞丐。
真是可笑,明明連飯都快吃不起了,可還想著piao,這就是男人呀,一群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兒。
田翠翠記不清具體有多少,她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只覺在這一天過得格外的漫長。
陳旭不知道她的痛苦,此時的他手里拿著一吊錢,很開心,果然當女人就是好,都能躺著賺錢。
要說陳旭有沒有被戴綠帽子的生氣,那是一丁點都沒有的。
現在對他而言,沒有什么比賽神仙更重要,購買賽神仙則是需要錢,所以現在只要能搞錢,尊嚴、面子,這種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東西,算得了什么?
“不錯,沒想到那賤人還是有些用處。”
看著陳旭那貪婪的樣子,老鴇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聽說眼前的男人還是一個讀書人,可現在這模樣,哪有一絲讀書人的風骨?!
說是個地痞無賴也不為過。
“明天我一定把她準時帶來!”
老鴇淡淡嗯了一聲:“要想要馬兒跑,一定要讓馬兒吃草,她今天辛苦了,回去給她弄點吃的好好補補,免得以她的身子骨,沒兩天就會被人折騰死。”
說完這話又補充了一句:“她要是死了,誰來給你賺錢?”
“放心吧,她現在就是個金疙瘩,我肯定會把她好好供著的。”
供著倒也不至于,只是不會像以前一樣苛待了。